蒲氏听了这话,更有些火气不打一处来的模样,连嗓门都不自禁的拔高了几分,“这一天天的,烦都要烦死了!”
说完,又自己叹了口气,“说实话,我是替你爹觉着不值。他这人哪哪都好,从来不去做一点占人便宜的事,也处处都是为了别人着想,偏偏让他这么个好人,摊上这些个亲人,真的是不知道上辈子造了啥孽了。”
“他这一辈子活的才是最糟心的哪!”
蒲氏没有直接去回应这个问题,而是言语间感慨了一番蒋老二的不易,珍娘好像突然明白了,她爹她娘的婚姻为什么可以走到今天了。
也就只是像她娘这样心胸比较开阔,又想的比较通透的女人,才能在老蒋家这样的生存环境下,还能跟她爹将这婚姻维持的算是和谐吧。
虽然,他们家也有些小吵小闹的,但是总归还真就没有一家子人离心的时候,珍娘现在细想想,这些可不都是蒲氏的功劳。
要今儿个这事换了一个平常的女人,珍娘相信估计十个有九个,都做不到蒲氏这样的豁达吧,她娘虽然也会抱怨一下生活,但是她却从来都没有将这些生活的抱怨,加罪到蒋老二的身上。
反而这话里话外的,更多了些对她爹的那份心疼和理解。
“那娘是想帮大伯解决这事了?”珍娘觑着蒲氏的语气,试着问道。
“帮?这事要咱们怎么帮?”蒲氏有些小激动的说道。
“我大伯那意思,好像是想让我爹帮他把陈氏送回娘家去。”珍娘如实说道。
话落,就听蒲氏一阵冷笑,“呵,他这算盘打得可真是够好的。要你爹帮他把他的媳妇送回娘家去?这是哪里来的理儿?”
或许是因为太激动和气愤了,蒲氏的声音里有些变了调的音色,“当初成亲的时候,咋不喊你爹去帮他成亲呢?啥好事都摊不着你爹身上,轮着这些龌龊的事,倒是想起你爹来了。”
珍娘听着这些,就没吭声,她娘说的就是个事实。
“怪不得你爹昨儿个回来,突然就跟我说了那些奇怪的话嘞。一个个的都拿你爹当傻子呢,其实你爹是傻吗?他不过就是心软不愿意去计较罢了。”蒲氏忿忿的说道。
“那咱这事就不管了,拉倒?”珍娘听着蒲氏的语气,问道。
反正蒋老二昨儿个都说了,不再管那边的事了,那正好他们也更有理由不管了。
不过,这时候就听蒲氏又开口说了,“我看依你爹的性子,虽然他才说了不掺和老院子的事的,不过,你那个大伯真要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求到他头上去,他最后也顶不住。”
“那咋整?”
娘俩说着话的工夫,就到了米粉作坊的门口,蒲氏就摇了摇头说道,“咋整娘也不知道。等回头看情况再说吧。要是晚上你大伯真来找你爹说了这事,咱再商议。”
说完,就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