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如今你哥哥那性格,回去也是个惹祸的,惹了祸若没你舅舅家及姨娘家照看的,可不定怎样呢!外面的话你可也知道,贾史王薛,那是打断骨头连着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扶持遮饰,皆有照应。说不得我们家只是皇商,其他几家都是官宦大家,这里面的门道你一个姑娘家哪里知道!”
宝钗心惊,难不成这薛家做着皇商的生意还跟当代社会似的是个帮大家族洗黑钱的据点?“太太,我们铺子可是有另几家的股?”
薛姨妈点头,“我们经商的,没有官家庇护可怎么行?”
宝钗心越发凉了,也就是说,贾家如果出事,薛家也定然是跑不掉的。宝钗问道:“难道就没有个法子撕掳开么?”
薛姨妈奇道:“为什么要撕掳开呢?我们几家只有往更深走的理,断没有分开的道理。况且你姨娘家有贵妃娘娘照拂,如果能如他们家更近一步,可不愁你哥哥的不成器了,怎么你也不会让你哥哥吃亏。”这话是明着说了要做定金玉缘的了。
宝钗冷笑,“自己若是阿斗,纵然有诸葛之才也无用。太太还是打量着怎么将生意做的更好吧,近日大哥哥越发不管生意的事,都交由二兄弟,说到底二兄弟年幼面生,那些人也不听他的话,再有他在备琴妹妹出门子的事,也顾不上那么多,若太太觉得放心,把那些账拿来我帮着看看倒罢了。只一条,姨娘家更近一步的话不说也罢,殊不知树大招风极盛而衰,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娘娘在一日还好,若娘娘有一日不在了,就凭着东府里大爷那些作为,恐怕也不长久。”
薛姨妈被宝钗的话唬得一跳,“我的儿,这是哪里的话?我怎么觉得你这两天神色说话都透着古怪,可不会是魔怔了吧?”
薛宝钗对薛姨妈的话又好气又好笑,也不敢不哄着她,在古代太卓越的人恐怕都会当妖孽烧了的,她还要活着长命百岁呢,于是宝钗窝到薛姨妈怀里,嗔道:“妈这是什么话?我哪里不是好端端的?不过是昨日看了一本书,与家中这些情形很是相似,我细想了一夜,才说出刚才那些话。又兼着去了姨娘那里一趟,听着他们倒是要卖林妹妹的家产,才醒悟姨娘家恐怕也不是那么富贵持久的。再者,这些年宝玉和林姑娘的形状太太也都看见了,我们何不成人之美?”说着宝钗又垂泪,“太太也知道,我是个温顺的,一直都道女子无才便是德,这些年越发在针线上下功夫,书越发看的少了,生计生意的事一应不管。总想着哥哥一日日大了,总该归了正道把家里的生意做上去,可近日看看哥哥情形,娶了嫂子却越发猖狂,别说家里生意,就是内室都操控不了。我想着太太这一生的苦,不能不操心,也不能不替家里着想。可我一个女孩儿,想这么多明这么多理又有什么用?将来总要出门子的。太太和姨娘的心思,说我这金锁只有玉方可配,宝玉是个好的,只是他的情形和他和林妹妹那情形怎能容下我?老太太的心思也是明白的,定然是要定下林妹妹,况且那府里早接了林妹妹家俬财产,定了木石前盟,若不把林妹妹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