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狼狈模样,倒笑了起来,那笑容绽开,如珠露在晨光中绽放,灿烂明朗,直叫人忘记尘世俗物。
说话间,那人手下大汉手脚利落早治住了薛蟠等人,拿了那人面前,道:“爷,如何处置?”那人道:“送到县衙,就说按命案处理吧。”
薛蟠随从虽然被治,嘴里却不肯求饶,骂着道出自己家世,那人听了不过微微皱眉道:“居然牵扯到贾府。”
薛蟠也回过神来道:“怕了吧?赶紧放了我,倒是我们好好交接一番也罢了。”那人不过一笑,挥手让下人依旧送走。那些大汉也不含糊,提了薛蟠众人就走,唬得薛蟠等人乱骂不止。
店里总算清静,一个汉子惊恐道:“不好,蒋玉菡跑了!”说着便嚷着去追,那人却抬起手,想了片刻道:“到底还是丢了,那就真是没缘法了,也就随他去吧。”众汉子连忙低头称是。
且说宝钗回来,每日翻些诗书,却都被薛姨妈以女儿家以针黹事为主劝了去,为着不让薛姨妈怀疑,她便每日帮薛姨妈料理家务,做些针线罢了。这日与莺儿翻检旧日针线,倒翻出一条红香麝串。莺儿多嘴道:“这不是当日娘娘赐给姑娘的?不过戴了一回就撂下了。”(娘娘是指贾府政老爷的大女儿元春,贾宝玉的大姐,如今皇上封了元妃的。)
“就你记性儿好!”宝钗拿了串子给莺儿,“你拿去送给林姑娘,就说我送给她的。”
莺儿不敢接,瞪大美丽的眼睛不解道:“姑娘,这可是娘娘特赐给你和宝玉的,别的姑娘都没有的,怎么能随便送人呢?”
当日戴了这串,贾宝玉还对薛宝钗那洁白的膀子起了摸一摸的心思,闹的黛玉和宝玉又几乎吵了起来,自己留着这么个东西还真是碍眼。“别人都没有,只我有才没趣儿,你懂什么?”宝钗嗔了莺儿一眼,“你只去吧。”
莺儿只得接了串子,“那林姑娘问起,我怎么说?”
宝钗一想,“林姑娘是个明白人,哪里跟你似的什么都不懂?你只说我送她的,她就知道了。”
莺儿虽然不愿意,却也不敢违背宝钗的话,便拿了串子去潇湘馆,那黛玉接了红麝串,即道多谢,本想不要,细一思,便明白了宝钗的苦心,赏了莺儿一把钱,笼了麝串又是一番泪洒斑竹。只叹宝钗是个知己,又是个可信可托之人。
暂不提潇湘馆黛玉如何柔肠百转,且说薛姨妈来见王夫人,两姐妹摒退了人,坐一处说话。王夫人道:“宝丫头前来,倒似换了个人,跟我说了一堆有的没的话。她可是怎么了?”
薛姨妈点头,“这几日那丫头一直抱着书看,说是从书里看到了我们几家的未来,我倒骂了她几句,年纪轻轻的女孩子,正经针线家务不学,学那些书里混账话来。她那温顺性子,说什么应什么,总不叫人操心,便立马听话放了书本,替我操持家务并带着莺儿做针线也罢了。她向来是个省事的,识大体有见识,不管怎样总叫我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