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薛蟠在家养伤不等,宝钗也并未像前世一样,远了贾府,而是去的越发勤了,那些有的没的流言也不理会,倒让贾母越发赞叹她识大体,不为尘世烦恼,每这个时候王夫人总要附和一番,那贾母也自笑不语。这宝钗隔两日进来,必是寻黛玉闲话,两人自说破了金玉话题后,便越发亲密。
宝钗劝黛玉,“我们太太说了要认你做干女儿呢,不过总有事故,这不我哥哥又出了事,太太也着实焦急了些天,老病便犯下了,日日请医生吃药的,也不得清静。”
黛玉的心思放宽,精神也好了许多,那灵秀之气越发飘逸,连眼睛都清澈的透出水来,浅笑道:“姨妈和姐姐这心我领了,倒不必急的,我心知你心,你也知我罢了。”
“你知我知,有你的总有我的,有我的也有你的。”宝钗说起这几句拗口之话,便想起黛玉和宝玉之间的相知之感,不由笑了,“你这话倒拿去哄别人罢了。”黛玉红了脸,要啐宝钗,说话间听见紫鹃说道:“宝二爷来了。”
宝钗道了声阿弥陀佛,“现世报的,他来了,你去证吧!”黛玉的脸越发红的玫瑰膏子般,偏偏宝玉进来,问道:“天愈发冷了,妹妹脸怎么都红了,可是冻着了?”
宝钗打趣,“不是冻的,别人都冷的要穿棉袄,林妹妹可是热的如三伏天了。”黛玉越发不依,要起身打宝钗,宝钗笑着躲到宝玉后面了,宝玉也连解围,“好妹妹,宝姐姐是客,你就让着她一回吧!”黛玉只不依,三人笑闹了一阵。
闹了一会,三人坐下说话,紫鹃上茶,宝钗见宝玉头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穿着二色金蝶穿花大红箭袖,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并挂着小荷包小扇坠小香袋等,知道他定是出门刚回来,并未回换衣服,便又笑道:“巴巴地刚从外面回来,衣服也不换就来了,可是你知我知了。”黛玉气了宝钗一眼,低头喝茶不语。
宝玉不知前头文章,接不上这个话,只一笑,“才刚回来,给老太太、太太请安后就来了,也不过是听说姐姐来了,好来瞧瞧。前日听说大哥哥平安回来了,本要亲自去请安的,倒是我们太太说人多姨妈闹的不清,姐姐也有很多家务事要处理,便不叫我过去,这里姐姐代我向薛大哥问好吧。”
宝钗忙道了谢。黛玉也不像以前那样起小心眼,以为宝玉巴巴是来看宝钗的,也一笑,问道:“又去哪里玩了?”
宝玉回道:“不过跟冯世兄、卫世兄等一起吃酒,听他们说南海要起战的事。”
宝钗近日对这个朝代的事也有所闻,说是海外有个岛国叫宋真,历代以我朝为尊,□□亲封南湘王,前些日子闹得轰轰烈烈,说是宋真国权相叛乱自立,南湘王被杀,南湘王子带着些随从死里逃生,逃到我朝,向圣上哭求派兵平叛,圣上一直未做答复,只叫朝臣议出个章程来,主不帮的也有,主帮忙的也好,各执一词,主和派说宋真国于我朝不过是个海外岛国,谁当国主都是无谓的,据说那新国主已向我朝送了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