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近日老太太生病,因为林家财产之事有心责怪王夫人,王夫人脸上便十分的没意思,这日叫了凤姐,说道:“家计如何就这样难了?我都说林妹妹家那些田地不要动了的,你偏生不听,现在倒好,不知怎的传到老太太耳里,又白生了这么场病,叫我们如何自处?”
凤姐听了也委屈,当日说要打点宫里太监,太太亲口说的那个不好动用公中的,便借口林家扬州那些田亩太远疏于打理,又总有林家远枝来攀附,叫贾琏同凤姐处理了去,今日老太太知道了,王夫人又拿凤姐撒气,那凤姐如何能不委屈?却又不敢辩,只家去了生闷气。
贾琏回来,凤姐便哭说:“当日都说来时一并将姑父家的东西都处理成银钱带回来也就罢了,偏生你说留些田亩房产将来做林妹妹的私产,倒惹得太太不高兴。如今要卖了,偏生老太太又不肯,我们夹在中间受气,什么意思!”
贾琏当日变卖了林家大部分财产,还是留了一点的房产田地,也是心疼黛玉无父无母,想着留给她一点现产,也好过孤苦伶仃寄人篱下的意思,家回后便将这点私心禀告了贾母,贾母最疼黛玉,自然是十分高兴,连夸贾琏是个有心的。但不想却违了王夫人的心意,那王夫人向来是个有心计的,虽不高兴却也没说什么。这一去又许多年,老太太早就不管具体家务了,王夫人又想起林家财产,便叫卖了去,因当日是贾琏做的主,贾琏自然是不愿意卖的,偏凤姐与王夫人是姑侄,就做了贾琏的主,应了变卖之事。如今王夫人被老太太埋怨,又说了凤姐,凤姐自己不反省,倒拿来埋怨他,他也不耐烦,只说:“太太的话偏生你就听的紧,我都说了老太太知道定然是不肯的,你不听,如今有了事,跟我什么相干?”
凤姐是要强惯了的,但这事的确是自己做的主,太太埋怨她她也没办法,不过想在贾琏面前讨几句安慰话,偏生贾琏又揭了她的短,于是便赌气去睡了。
贾琏也不管凤姐,叫了平儿说道:“拿五百两银子给我。”
平儿问道:“前日才拿了两百,说是送冯将军家,卫府戏钱,今日又是什么事,怎么就要五百两了?”
贾琏道:“倒不是公事,只是我想着明日是二姐的阴辰,她死的委屈,死后连家庙都不得送,我想着给她做两场法事。”
平儿听了唬得脸都变色,压低声音说:“你要做外面多少做不来?何苦在这里点眼?听见了,又是一场气生。”
贾琏冷笑,故意提高声音说:“我倒是想点眼来着,她心里有鬼,敢说道我么?”
平儿待要劝,那凤姐在屋里早听见了,忽地掀了帘子出来,指着平儿就骂,“好你个小蹄子,我还没死呢,就向着他弄鬼儿,当日那老太太都不许进宗庙要叫烧了的人,他偏生要给立坟做法事,你倒拿二百银子给他去胡闹,倒埋怨我小气不知礼似的,打量我不知道?今天又寻趁我什么,倒不如休了我去,你们好好的过!”说着便要打平儿。
贾琏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