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还好,一听那窝了一天的气便十分地恼了出来,说道:“你也别忙着打,我今日倒见了一件奇事,说不得你也来听听。”
凤姐见贾琏说的认真,便放了平儿,贾琏便吩咐人去叫来旺,贾琏也不多说,只悠闲坐下自己倒了茶自己吃着,拿眼偶尔瞟几眼凤姐,也是一副心有成竹又厌恶的样儿,那凤姐见贾琏如此模样,倒忐忑了起来,她看了眼平儿,平儿也正疑惑地看她,主仆两个一时间都没了头脑。
不一会儿旺儿进来,请了安躬身侍立着,贾琏喝着茶说道:“把今天给我说的话再说一遍。”
那来旺见贾琏凤姐这个阵势,便知道出了事故,贾琏刚叫他,他本想装病不来,但又惧怕贾琏,只得硬了头皮过来,听闻贾琏于是说,便跪下咚咚磕头,“爷饶命,奶奶饶命啊!”
“叫奶奶是没用的,还是求爷吧,好是好留着你继续使,不好打死了你,你又如何?”贾琏这话说的端是咬牙切齿,又挑衅地看凤姐,“我本想给你留个脸面,你但凡有良心收敛几分也便罢了,不料非逼我闹腾出来,到时候不知道谁是没脸。”
那来旺已看清了形势,虽说前些这琏二爷让了二奶奶一箭之地,但说到底这当家的还是二爷,二爷都说了这话,今日自己若不说实话,定然难逃一个死的,得罪了二奶奶大不了求了爷放到庄子上去,她一介女流也无办法,得罪了二爷这里外都是活不了的,于是来旺磕头道:“说不得得罪二奶奶了,小的这也是实话,也不算是冤枉奶奶,求奶奶饶恕我这一番儿吧。”于是便把当日凤姐如何设计尤二姐的未婚夫张华状告贾琏国孝家孝停妻再娶之事原本说出来。
原来那贾琏曾经偷娶过宁国府贾珍之妻尤奶奶的妹子尤二姐为妾,那尤二姐十分的姿色,连老太太都夸过好齐整,凤姐是醋缸子出身的人,哪里容得下贾琏娶妾?接了尤二姐进来,让人撺掇着尤二姐退过亲的未婚夫张华状告贾琏强娶有夫之女,那张华原得了贾琏的银子毁了婚约的,但又得了凤姐的银子,又不敢不告,于是告了贾琏。凤姐借口有人告了贾琏娶妾,便寻趁东府大奶奶的晦气,揉捏了珍大奶奶又拿了银子还出了一口窝囊气,这才回来,又叫人完结了张华的官司,给了张华银子叫他父子出京,但又怕将来张华走露了风声,叫来旺去杀了张华。来旺胆子小,再者不想造人命,便对凤姐谎言张华死了,这事才作罢。
后来凤姐到底寻了计,折磨得尤二姐吞金自杀,贾琏自然是伤心不已,当日又有凤姐回了老太太说尤二姐是年轻之人不许送家庙,贾琏忍气将尤二姐与尤三姐埋了一处。贾琏每思之,都觉得尤二姐死的蹊跷,却又无凤姐折磨尤二姐的证据,不过是苦闷在心而已。今日跟一个县衙朋友吃酒,无意听人说起当日张华案事,他倒吃了一惊,不动声色灌醉了那人,问清楚了许多自己不曾知道的内幕,心中更是疑惑,那人只说:“不信你回去只管问贵家的来旺,他是都知情的。”家里回来审了来旺,来旺不敢隐瞒,把当日情形都回了,贾琏是既惊又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