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出去的水,以后二哥哥就权当我死了的,也没什么。就如二姐姐那般,嫁给那样的人,自己受□□不说,还要家里父母兄弟难过,岂不罪过?我倒是个有福的,走的远远的,将来如何,也只看我的造化,横竖不相干。离合无缘,只求各自保平安也就完了。穷通富贵,谁也保不齐明天会如何,二哥哥在家还是思量自己的前程要紧,妹妹去后,断不可还如幼时模样,只在内闱厮混,做那些调脂弄粉的事。”
探春一番话让宝玉先是悲后是痛再是难过,说道:“若能换的妹妹在身边,我这不再调脂弄粉又如何?只妹妹也明白,穷通有定,我不过个痴人,过一日只求姐妹们在一日罢了,如今这样一个个都去了,叫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黛玉说道:“二哥哥你又说痴话了,不过是各人得各人的眼泪,哪里有大家一辈子都聚在一起的?终要分开的,不过是早晚罢了。”
宝钗安慰道:“三妹妹此去,未必就不是善缘,造化难料,虽风雨路遥,远离故土,说不得还是造化呢。”
惜春一直未吭声,拿了一枝狼毫在洁白的宣纸上随意画着,几笔写意,秋雨芭蕉便落了出来,探春看了忙叫待书收了宝钗的词和惜春的画,又对宝玉和黛玉说道:“二哥哥和林姐姐也给我写些字,回头我带着,也算是留个念想。”
宝玉含泪点头,黛玉却一直淡淡的,聚散无依,她早是个看透了的。惜春望着外面秋雨骤歇,说道:“该是回去了,我要做功课了。”
宝钗问道:“什么功课?”
惜春回说:“不过跟妙玉学些打坐念佛的功课,过些日子我还要戒了荤才好呢!”
探春皱眉道:“你又想那些佛门神道的事了,也该收收心才好。”
惜春冷笑,“入画我都撵了,还说什么收心的话?没得叫那起子下作东西把带坏了我的名声儿,又不能真的离了他们,倒不如我求了佛落个清静。”
又一个渐入佳境的主儿,青灯古佛早有兆头。也罢。
惜春的皈佛门之举,除了探春说了几句,宝玉,黛玉和宝钗无一人劝说,宝钗是知道结果懒得去做圣母,宝玉和黛玉都是有佛根的,对惜春此举大有知己之意,更不会阻拦。自此,那惜春越发冷面冷心,若不是老太太管着,她还真把荤都戒了。天才一秒记住.co .co
只说,转眼这清明节近,那宋真国迎亲的大船早停满了港口,朝廷送亲的船只也都齐备了,虽说这探春给了忠顺王府做义女,但贾府是正主儿娘家,自然要有亲人送亲,宝玉一听,一边想去,一边又担心黛玉体弱,每日烦恼无比,还是黛玉劝慰了他,“三妹妹这一去,恐怕是一生都不得见的,她虽每日装着坚强,一副无事的样子,但那心里肯定是苦的,素日她又与你交好,若你亲自去送她,她定然十分高兴,也算是兄妹一场。再者,你是她亲兄弟,替老太太、太太去看看那宋真国王府如何,岂不好?我近年的身子骨越发好了,一个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