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爽斋,窗外几棵芭蕉,蕉树高大潇洒,蕉叶碧翠似娟,探春最喜芭蕉,这潇洒和玲珑一体的植物,岂不是探春性格的最好写照?只如今芭蕉听雨秋打窗,却是离别泪了。
待书拿了探春最喜欢的笔砚狼毫,说道:“这都是姑娘用熟了的,都收起来带了去。”又拿起些书贴字画,“这都是姑娘喜欢的,也都装好了。”一样样拿起给探春看,探春只默默地看着她忙来忙去,并不多言,精致飞扬的脸上也是一丝表情都无,待书终于放了手说道:“姑娘这个样子可怎么行,连日来都恹恹的,老太太、太太们都高高兴兴的——”
探春打断她的话,“你收拾你的去吧,又唠叨什么?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待书见探春脸色变了,一声不敢吭,退了下去,不一会儿就有人传说,宝二爷,宝姑娘,林姑娘,四姑娘来了。
探春赶紧站起,迎了出来,见宝玉依旧穿着他那特色的棠木屐和蓑衣,宝钗、黛玉、惜春都披了雨披,穿了雨靴,又有婆子打了油伞,索性外面雨不甚大,脱了雨披靴子,身上倒也干净,探春说道:“大雨天的,你们也赶着来,也不怕着凉了。”思路手机端最快s/l/z/w/w.c/o/br>
黛玉果然咳嗽了两声,宝玉忙问是不是凉了,黛玉摇头,“哪里就冻死了?你别无事忙,倒应了三妹妹这话似的。”
探春听了,越发觉得几个姐妹体贴,低头那眼圈就红了,又赶紧收去,抬头笑道:“今日可又聚得齐全,自从宝姐姐家去后,云姐姐嫁人,就难得几个人都聚在一起,说不得我们又要做几首芭蕉诗了才好,听听外面的雨,敲着这芭蕉,是不是别有情趣?”
宝钗看向窗外那几棵苍翠欲滴的芭蕉叶,见探春那张特大的梨花木桌上有待书刚研好的墨,又有现成的笔,于是拿笔蘸了墨写道:
“隔夜雨,锁重楼。翠离枝头,年华正豆蔻。庭外春去芭蕉瘦,无风自凉,不语也飕飕。
山无数,水无数。红裳残酒,千里赴孤舟。前情旧梦堪回首,试问剑叶,归来可依旧?”
探春奇道:“宝姐姐如今也学着林妹妹做这些悲戚之词了。好是好,倒是太悲了些。”
宝钗见探春对自己远嫁如此淡然,也明白了她的心思,不过是一博,女子总要嫁人,与其在京城任人挑拣,不如狠了心远去罢了。黛玉看了宝钗的词也说道:“本说好是来给三妹妹说笑解闷的,宝姐姐怎么学起我的词风悲戚来?”
宝玉却痴痴地看着那几行字,不想落下泪来,“归来可依旧?三妹妹,这一去,可有归来?我不要三妹妹嫁去!”
探春忙递了帕子给宝玉,“二哥哥这话糊涂了,且不说这女子总要出嫁的,即使是嫁给什么人,嫁去哪里,可不是要父母之命?如今君命在上,我去了那里,也算是为家为国罢了。家里养了我一回,又跟姐妹们好了一回,不过是走之前跟姐妹兄弟们多说笑一回,以后也有个念想,说到底,嫁出去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