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侯斩的,只家去打点衣物送行罢了。说是那夏家姑娘新嫁的姑爷是新点的顺天府通判,衙里老爷的上司。还说大爷身上不止一起命案,就连当日在金陵的案子都翻腾开了。”
薛姨妈一听便昏了过去,忙的宝钗叫人喂水又要去请医生,薛姨妈不一会便悠悠转醒,拉了宝钗的手道:“不必请医生了,我不过是急火攻心。你哥哥成了这样子,也有我的不是,但凡小时对他严厉一些,也不会惹出这么多的事来。他若真去了,剩下我们母女可怎么是好?”
宝钗安慰道:“太太刚才不还夸我及时处理了家里的财物么,那府里出了这样大的事,舅舅也说是被革职了,史家又不肯出面,说不得我们赶紧想对策,思量下一步该如何吧。”
薛姨妈哭道:“还能怎么打算,家里没了你哥哥,我以后还怎么活?”宝钗见薛姨妈如此悲戚,也难免兔死狐悲,跟着掉了几滴泪,更为自己的未来忧心。见薛姨妈总打不起精神,只得自己收了泪,派人打点薛蟠牢里的事,又派人去打听了贾府情形,可能否入内一见老太太等。
不几日薛蟠就有消息传来,说是定了明年秋后问斩,薛姨妈已哭了几日,此时倒无甚眼泪了,不过备了薛蟠的衣裳和许多吃食,派人拿了银两去打通关节,送了衣裳并吃食入牢中。宝钗一想到薛蟠的问斩,也伤心不止,到底是兄妹一场!
且说那薛家家人见家势如此,难免蠢蠢欲动,宝钗便禀明了薛姨妈放了几门不安分的门人出去,又裁减了几个丫头婆子,连最后一间铺子也关了,其他房间都上了锁,母女俩都住在上房,不过留了两门家人看守门户,几个丫头伺候起居。
最后,宝钗连莺儿都送了去,莺儿刚开始是不肯,但宝钗训斥了她几句,又告诉她自己的苦心,不过要她去陪伴英莲,以图哥哥事了后家里的归宿,那莺儿向来听宝钗的话,也知道宝钗的许多大事,自是不敢不听宝钗的。莺儿去后,宝钗身边只有一个文杏,年纪还小,也不甚懂事,宝钗不过自己多做些。
是日,宝钗和薛姨妈正在算计要给薛蟠送些什么,有小丫头来报说,那府里有人出来送信,说是圣上上深仁厚泽,念及贾府世代功勋,并念及贵妃溘逝未久,甚为悯恤,故撤离锦衣卫开赦贾政,但依旧停职待查。赦免贾琏贾蓉等,荣宁二府世袭职位革除,贾赦入发配台海,贾珍前往南疆效力,女眷等并不入罪。
邢夫人尤氏是哭得死去活来,老太太每日请医用药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