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骨,想来是粗木条从下往上刮去,留下一道从深到浅的疤痕。
老太太细看宝钗容颜,即使脸有残缺,整体观去,仍然是姿容不俗,肌肤凝脂,鼻隆眼大,唇红齿白,但有了那道疤,这张脸再端正也算是失了颜色。
老太太心中惋惜,脸上却不肯带出来,只说:“捂了这些日子,又有孙太医的方子,好的果然快,这疤痕只淡淡一条了,再日夜用月肤脂,怕是不出一月就看不见痕迹了。”
孙英却凝重摇头,“我仔细观察了姑娘用过月肤脂后的情况,并不如传闻中的有效,想来那外洋人的肌肤与我们还是不同,故药理并不十分相似,所以作用也不大,倒还让伤口发红,以下官之见还是不用的好。”
宝钗听言睁开眼睛,与孙英视线相对,孙英连眼珠子都不动一下,宝钗便也不做那等忸怩之态,对孙英一笑,眼底有赞许之意,宝钗想来那月肤脂是洋人的药,显然是使用白种人皮肤的,她虽然皮肤白皙,可到底人种不同,还是用孙英的玉颜膏好,但宝钗却不能说月肤脂不好,毕竟那是她求了佟礼去忠顺王府求来的。
宝钗想到佟礼,不由向他看去,恰好佟礼也回头审视宝钗脸上伤疤,视线对上,佟礼略有尴尬,但也不好就此避开,回以一笑,待见宝钗眼底似有疑问,他心念转动,便已明白,向孙英说:“若甫既如此说,自然用他的玉颜膏了。”
老太太自然是信孙一方家的,便也不反对,这用药修复的方子便定了,宝钗感激对佟礼一笑,佟礼避开。宝钗也不以为意,抬了抬手,想摸下脸颊,但又怕感染,还是放下了手,双瑞瞧见侧了身挡住了镜子。
孙英又就近细细瞧了宝钗的脸,吩咐道:“拿镜子给姑娘瞧瞧,疤痕虽深,但姑娘皮肤恢复能力较强,长用玉颜膏,日后即使留疤也不过淡许,不细看应该也瞧不清。”
宝钗见孙英这般直白把自己忐忑心思揭穿,便有些恼怒,女子爱惜容颜,本来这幅样子就不宜见外人,偏生他是个医生,不能避开,佟礼因要陪太医也不能不进来,他们瞧见她毁容便罢了,何苦还要自己亲眼看着自己的悲剧?
宝钗有些不喜,老太太也怕她瞧了伤疤寒心,便不肯叫拿镜子,一直安慰她说:“疤痕不深,别瞧了窝心,等过几日彻底恢复了再看不迟。”
孙英似看出宝钗的胆小,那眼神便放肆了些,宝钗被他挑衅的火起,扶了双瑞要拿镜子,双瑞无法只得端了镜子过来,宝钗这才瞧清自己的脸上那道触目惊心的疤,越看越心凉,越觉得杯具真大,她憋屈了一汪苦,想哭……
待宝钗憋得满心悲伤,再看时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想来大家都乖巧地躲了出去,宝钗扣了镜子,往炕上一躺,抓了被子盖住脸,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说什么都没用,只有真正见到了杯具才自己摆在命运桌上自己的杯具有多大,一心想别人如何如何了,到头来自己也逃不了悲剧。
老太太等出了宝钗的屋子,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