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二嫂子出去传话,英莲道:“姑娘,我们银钱不多了,买地都不够,怎么能不买地还要付钱给郭家?”
宝钗道:“无事,张总管要回来了,他那边还存了一笔当初处置铺子的银钱。钱是够的,我们虽然不买地,但钱是要付的。”
英莲提醒,“若是我们不买,别家买了去,那块是好地,站着上头的水源,一不说价钱肯定是偏低的,再来若被别人家买去,惹来豪门富户的,与我们争利,欺负我们怎么办?”
“我说了许多,你就记得欺负二字了?哪里没得争利的地方,躲不了。总有办法的。”宝钗等着郭家管家进来。
英莲又道:“姑娘,那管家是乡民男子,你别见了,我去见他。”
宝钗道:“我们家已经是落魄农户了,哪里还讲那么多规矩?回头就按之前说法,我是你娘家兄弟,因在南方与家族矛盾,今带着母亲和寡姐来此落户常住。”她的身份问题早在给英莲办户籍时也准备了,就是金陵薛家远房旁枝薛蝴,姐姐薛英莲,早年嫁给同乡甄氏,不料丈夫早亡,年纪轻轻便守了寡,姐姐被夫家赶回娘家,娘家强势的族亲见英莲貌美,欲将她送给官家为妾,薛蝴与寡母不肯,将姐姐送到京都,托付给主家薛蟠照看。薛家给族妹置办了西峰山下这块产业。
英莲这一年多便以甄大娘子身份住在这里,而今是兄弟薛蝴和寡母变卖南方家业,来京定居。
宝钗穿了套改过的薛蟠衣衫,冬日衣服厚,看不出身形,再戴上小帽,看着就是病弱的少年模样,她庆幸自己容貌被毁,脸上一道疤痕,这般模样,见了人也不甚显得太过女性。
那郭家来人叫郭大强,原是郭泉在世时的管家,现今被郭湖发配到当了门房。前几次郭湖买地,自己遣了提拔的新管家与甄家谈,价钱被压到极低,郭湖到手没拿几个钱,但他也不在意,只在乎今天有酒有肉有美人有钱花就好。不过那钱不经花,没几日就被他花光了,他又回家打算买地,被侄子郭翼堵上门来,问清了前几次买地价钱,郭翼很是气愤,觉得是甄家太可恶,欺负叔叔不懂行情。
于是郭翼跑到甄家庄大闹,要拉甄家见官,废掉低价买卖契约。英莲拿出买卖合约,与那郭家对质,价钱也只比市价稍低了些,并不过分。
郭翼才知道叔叔被人蒙骗,回去与郭湖说清楚,那郭湖听闻管家黑了他银钱,嚷着就要打死新管家,不料等他去找新管家,那人早卷了银钱逃跑了。
郭湖气愤,把气撒在郭翼身上,打断了他一条腿,发配到麦田搭了个草棚守麦子。老家人们都怜惜郭翼,迫于郭湖气焰,也只敢悄悄接济郭翼。
这厢郭湖又要卖地,怕又起上次那种被人骗钱,便把这被发配的老管家派了来,老管家一家忠于郭翼,只要郭翼还在郭湖的手心里,他们就不敢作妖。
英莲见到是郭家守门的郭大强,还以为郭翼回了家,忙问他,“郭管家,你家大公子归家了,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