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钗本欲跟薛姨妈好好谈谈,但忖着这事跟她说也是哭闹一场,只好吩咐羽儿和喜儿盯紧上房消息,特别是佟家有往来的,格外要留心。
宝钗独自一人时,也细细思考了自身未来,但这种事想来也无用,如今家中状况,她就是嫁人,也不过是小官或商贾之家,都不知性情如何,再者以现在女子地位,怕是嫁了也是遭人欺压的地步,想想可怜的迎春?她并不想急着嫁人,虽然马上十九岁,这个年代还没定亲算是大龄,但也不是当初的大家贵女,嫁娶都跟家族兴盛关联,小门小户的也不必管别人闲话。
宝钗想着心事,那烤红薯也烤得熟了,满室诱人香气。英莲循着味儿进来,“姑娘在屋里好享受,自己弄这吃的,可真是香。我可是来的巧了,正好分我一个。”
羽儿道:“大娘子说得轻巧,我翻这红薯,手都烫了几个泡,总共就两个,还要分你一个!可真想享福的命!”
英莲道:“我是享福的命,在那花棚子里待了一天,里面缓和的又是花香又是泥土味道,出了外面又冷的刺骨,我都冷暖交加,别说脑子了,就瞧这手,谁有我的苦?”
英莲摊开十指,原本不沾阳春水的葱葱十指,皮肤变黑,指节处都有了皴皱,指尖可见几个针眼,想来是玫瑰花刺扎的,这是亲自动手干活的样子。宝钗握住她的手,细细看,“我可怜的妹妹,这手怎么这样了?虽说我们的暖棚重要,花儿也娇贵,但怎么也不能你亲自干活,我们家穷,也没到这要你亲自下地干活的地步。你怎生就不知道保养自己?”宝钗有些生气,吩咐羽儿去取润肤膏,“每次净手后都要擦油膏,这手不仅是扎了,还皴成这样。”
英莲原本不是来抱怨的,不好意思地要抽回手,“我就这么一说,哪里这么娇贵了,这一年多我在这里自在着呢!我喜欢自己动手做活,那些漂亮的花儿经过我的手剪好,插到各色花篮里,再配上其他各色草花,好看着呢!我可喜欢的。”
“喜欢也不能这样糟蹋自己。”宝钗亲自给她涂抹润肤膏,“这膏子用了猪油,倒是管皴,可味道不好又太油了,我得尽快制作一款我们家独有的润肤膏,以后就叫雪花膏。”
羽儿拍手道:“这名字好,外面可不是下雪了,飘着的雪花儿白白洒洒,就如女儿光润的皮肤一样干净好看。”
“对,就是这个意思。”宝钗给英莲包好了手,“花篮都弄好了?”
“都妥当了,得亏以前我从莺儿那里学到许多编花篮的手艺,之前也准备了许多,这下全用上了。明早就可以装车送到我们城里胭脂铺子里,哦,不,现在我们叫‘解忧花铺’,买胭脂的人看到我们的鲜花,加上姑娘编的话本已经城里传唱开了,肯定有人买花。”
宝钗道:“不知道郭家那边那个什么妙人儿姑娘收到花儿的反响如何。”
英莲道:“这个我知道,大强叔的小子跟着进城,已经回来了,我正要跟姑娘说呢,说是那妙姑娘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