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叫香菱跟你哥哥正式拜堂,迎她做我薛氏长媳。”
宝钗叫道:“你说什么呢?哥哥已经没了快一年,怎么叫英莲嫁他?”
薛姨妈道:“你是姑娘家不知道这些的,从古到今都有抱着灵位拜堂的,只要礼节足够,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三媒六聘,就算是抱着灵位,都是正经夫妻。何况香菱和算妾室扶正,不需要那么多礼节,只要父母同意,宗族有人见证就好了,蝌儿正好在,做个证婚人,回头挑一天,让香菱披了盖头,抱着你哥哥的灵位败了祖宗拜了我,便算是礼成了,回头蝌儿回去,祭拜祖宗时把甄氏名字填上去就好了。”
宝钗都气傻了,一时间说不出话,她只觉得胸口一团火在烧,烧得她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置,她伸出手指,不知道该指着薛姨妈还是英莲,过了许久,她哑着嗓子问英莲,“你同意了?”
英莲低着头看不见表情,只听她温温地道:“我是薛家买来的丫鬟,又是大爷的屋里人,生是他的人,死了也是他的鬼吧,总脱不了薛家的,做了鬼也是飘在薛家坟园边上的孤鬼,这都是命。太太说是什么便能是什么吧,能给大爷做正妻,也算是我好命吧!”
宝钗抓起茶杯狠狠摔到地上,起身走了。
屋里传来薛姨妈的哭声,和薛蝌的宽慰声,自始至终没听见英莲吭一声。
宝钗跌撞回到自己屋里,垂着微微发酸的腿,抹了把眼泪,却已经是泪流满面,原本已经只有一条淡痕的脸颊隐隐作疼,似乎当日被划破脸的伤痛再次袭来,从脸颊到骨头,疼得她发抖。
她赶走文杏等,一个人趴在桌子上哭泣,直到一个拍了她的肩头,宝钗哑着嗓子骂“滚”。
薛蝌道:“姐姐叫我滚本该是听的,但你好歹先把眼泪擦干了,没得叫当兄弟的笑话。”
宝钗收眼泪,坐起来,用手帕擦掉眼泪,眯着眼睛看薛蝌坐她对面,“你是要来劝我的吗?”
薛蝌道:“我知道你的委屈。大哥哥出了事,家里也出了这么多事,你一个孤女撑着这么一家子,要保全许多的人,完全都没顾上自己,就说英莲,当初那样情况从夏氏手里抢回一条命,把她重新培养成个人,有能力又能干,婶婶一句话便将这如花女子拉回地狱,让她为哥哥守一辈子活寡,你生气是应该的。”
宝钗道:“我不生妈的气。”
“你生英莲的气。”
宝钗抽噎,“她是块榆木也该开窍了,我为她做了那么多,想了那么多,教她读书写字,教她做事,教她怎么跟人说话,教她怎么开动脑筋,教她出去寻找自己开心的事和人,到头来她怎么对我?别人一句话,她就甘愿去做个活死人?她对得起我吗?呜呜——”宝钗又忍不住哭,她真的委屈,这些年做的,贾府众人,大观园所有人都揪着她的心,她像一颗蚂蚁,不管狂风暴雨要拉着大象往前爬,真的很累,想要一些人跟她一起向前,但是这些人一个个都不仅不往前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