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
旁边一家直接开了门,出来一个花枝招展的妇人指着那龟公骂:“望翠楼的死王八,快叫你叫那头牌儿出来接客,吵死了,八辈子没见过男人啊!”
张小草继续喊:“妙娘子!”
那龟公暴怒,抽了门闩要打人,孙英都傻了,硬是没反应过来,差点被兜头一棍子,幸亏张小草手脚麻利将他拉扯开来,龟公怕他继续喊,追着他打,“哪儿来的泼皮,今天打死你。”
孙英被推到对面楼下,楼上一位姑娘兜头倒了门水下来,骂道:“倒你八辈子霉,老娘伺候个老鬼刚才走,这才倒头睡了不到一刻钟,就被你们这群王八羔子吵醒了。”
孙英被一盆不知什么味道的水兜头泼了个透心凉,呆呆地抱着他那把寻遍京城黑玫瑰,良久才惊叫一声,“我的花儿!”
楼上开着一条缝隙的窗户被推开,斜依着一位妙龄女郎,不似其他姑娘的花枝招展,她却是简单挽个高髻儿,露出瘦长美丽的脖颈,穿着一件月白素色纱袖长衫,外套一件三色水田长背心衣,素色纱裙,如仙似幻,素白的小脸,有股淡淡的疏离,她开口道:“上来吧!”声音略低,透着股慵懒无力,又似是一种什么都没所谓的遗世。
张草儿不喊了,对龟公道:“听见了吧,你叫姑娘叫进去呢!”
老鸨早被吵醒了,在屋里喊龟公,“作死呢!嚎得满条街都知道我家没规矩了,还不赶紧死进来?”
张小草拉过孙英,“三爷,走吧!”
孙英恼恨,跺脚甩开他,“你、你!哼!”
“等下!”张小草亲热地拉住他,也不嫌弃他那一身的馊水,到了车前,“我们爷一直等着呢!”
宝钗掀开帘子,喊了声,“孙先生!”
孙英羞得扭头就要跑,张小草哪里肯放,死死拉住他,那双看似纤细的手力出奇的大,孙英涨红了脸也没能动一步。
宝钗知道他尴尬,只这时候不进去,怕是很难见到妙玉,于是也厚着脸皮下车,不看孙英猪肝色的脸,整整衣帽道:“走,进去吧?”
孙英反应过来,步履矫健跳到宝钗跟前,“你、你、你怎么能进去!”
宝钗道:“我们一起来的,你能去得我也能去得!别忘了你这黑玫瑰谁给你寻的,这花儿已经废了,若想再得,你不还得求我?”
孙英道:“话说,我明明在隔壁的李记花铺买的!”
宝钗道:“孙先生莫不是忘了,这京都的玫瑰不都是从我薛大家手里卖出去的吗?黑玫瑰很难培育,我同工就只有一百朵,每一朵都金贵着呢,你这一胡闹,就废掉了九朵,真是暴殄天物。”
孙英气个仰倒,那龟公提着门闩站门口问,“到底进不进来,我可要关门了!”
张小草道:“来了就来了。”
龟公拦住他,“姑娘叫孙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