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许久,才打算亲自一见,虽这种场合故人再见让妙玉难堪,但宝钗做不到视而不见,不管不问,无论如何需得当面问清她到底是何等意思,是不是背后有什么说不出的委屈。
张小草却道:“有人。”
宝钗抬眼,只见街上走来一人,手里还持了把罕见的黑色玫瑰花儿,步履轻快走到望翠阁门口,敲响了门。
英莲在宝钗身侧露出一只眼睛看,捂住嘴低声道:“孙神医?”
可不正是孙英?他敲了许久的门,才有个老龟公开门,嚷道:“又是你!都跟你说过白天不开张,敲这么响,把姑娘吵醒了有你好看!”
孙英道:“妙娘子吩咐我,寻到黑玫瑰不管何时都送来给她,你不信进去问她。”
“都睡着呢,我问谁去?”那龟公打着哈欠,推开孙英,“休得胡言乱语,快走快走!”
“我真的跟妙姑娘约好了,送花儿的,她说过只要找到黑玫瑰,就答应我一件事,我就想午时过来陪她说闲话儿驱瞌睡虫儿,真的。”
龟公道:“孙三爷,拿花儿草儿借口见我家姑娘的多了去!别叫小的点破说出不好听的来,我家妙娘子才高八斗,喜欢才子,三爷你有什么?那一身的药味儿,熏得我家妙娘子日日嚷着头疼,别说那娇滴滴的姑娘,我都头疼!快些走,有银子晚上来,对上我家娘子的绝句,想怎么说话就怎么说,想看就给看。现在这会儿嘛,别说瞌睡虫儿,毛毛虫都没你一根。”
那龟公力气大,把孙英推得退了好几步,孙英不忿上前往门里挤,龟公拦他,文人力弱,哪里斗得过,没几下又被推出来了,孙英气得低声骂道:“谁没根毛毛虫啊!来啊,瞧不起人!”
那龟公听见,故意大声道:“三爷随身带着毛毛虫?我可不信,爷赏个眼福,掏出来给我看看,姑娘脱衣服看的多了,还没看过毛毛虫过街呢!”
孙英被挤兑的满脸通红,也不好大街上跟他这等粗俗对骂,狠狠地啐了一口。
楼上有佳人娇笑,龟公更来劲,使劲挤兑孙英赶紧把“毛毛虫”掏出来。
英莲和宝钗听得脸红,张小草却是听得颇有兴致,宝钗暗暗啐了一口,正欲叫张小草赶车离开。不想张小草突然嚎起嗓子,朝着楼上喊,“妙娘子快出来看啊,孙三爷给你送花儿来了,黑色玫瑰,神秘女神!”
宝钗被唬一跳,“你喊什么?”
孙英听见动静,扭头一看,这才看清一直停在大街上的马车车把式是张小草,他唬得一跳,再一听张小草还在喊,脸色涨成猪肝色,怒道:“住嘴,你喊什么!”
张小草笑嘻嘻地:“喊你女神啊!”
张小草的声音确实很有穿透性,半条街都能听见了,许多窗户或门响,有姑娘叫骂,“号丧啊,还叫不叫人补觉了?”然后七嘴八舌许多女孩子在叫骂。
张小草继续喊,“妙娘子!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