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的西瓜,赶紧的摘几个来,放井水里湃着,冰凉沙田的吃个痛快。”
英莲已经叫人报来一个青皮黑纹的大西瓜,“刚赶的路,身上热,就这样吃吧,太凉了身体受不住。”
孙英吃西瓜,英莲也没走,坐在主座打着扇子看着他,孙英被她看得受不住,打量自身,衣帽都无不妥,擦了脸也没甚不干净,于是问道:“甄大娘子这是瞧什么呢?”
“啊,只是走神了,突然想起来,园里又培育了几盆黑玫瑰,回头走时连盆给孙神医带回去,连着土种好歹会多活些时日。”英莲掩嘴一笑,“这西瓜也带些回去,自己吃也好,送人也好,是个念想。”
孙英见英莲模样,猜到她是知道了自己当日在望翠阁的狼狈,一口西瓜呛进嗓子,一颗西瓜子儿从鼻孔喷出来——
张小草抱住孙英的腿,仰望着恼羞成怒要打马回城的孙英,“孙神医,好歹看完病再走,你看药资每个月都是一分不差送府中的了,你就这般走了不太好吧?”
孙英道:“回头我就双倍退还回来,这里是再不能待了!”
张小草好说乱拽将他从马上强行抢下来,拉着就往工坊走,“就算不看病,好歹看看水粉,都是最新式,姑娘绝对爱的。”
那张小草看似弱,力气大得不行,孙英根本没得反抗,三两下被他推进李塬的药房,孙英本欲挣扎,突然问道一股特别的香味,“这是什么香味?”
李塬与他也熟了,常一起讨论医理,互相颇有心得,他不善交际,对人都是一种态度,也未吃惊孙英一裤腿的灰土模样,“三爷给取名叫微醺玫瑰香水,比蔷薇水更纯净、更独特、香气更持久,你闻闻。”李塬喷洒了一些在空中。
孙英闭目闻了许久,试探道:“我闻着有味道变化,前面好像有芙蓉花的味道,中间是玫瑰花味儿,后面好像还有些酒香?”
李塬喜道:“你闻出来了,那就是了,我们确实成功了!我们成功了!”他喜极,端了香水瓶子拔腿就跑去主屋见宝钗。
孙英却在他身后喊,“你走了,把那香水给我留下。我要了!”
张小草抱着胳膊,乐呵呵地对孙英道:“孙先生现在可以去给太太姑娘们把脉了吗?”
孙英哪里还不肯?赶紧道:“去得,去得,现在就去。”心里却想着,有这等极致味道,送给妙玉,她可会欢喜?
孙英照常给家里几位都把脉。薛姨妈近日挂念邢岫烟是否生产,有些心绪不宁,加上老人家苦夏,总是提不起精神,孙英给开了些补气安神的药。
黛玉的身子骨却越发好了起来,她本有些不足之症,贾府离散时大病一场差点没要了命,这到了乡下整日忙进忙出,听着鸡叫犬吠,看牧牛炊烟,身体倒似渐渐好了。孙英吩咐,“林姑娘,可还日日坚持五禽戏?”
黛玉道:“有宝姐姐你等严师,我可是不敢偷懒,日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