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着呢,初时练总不得法儿,自己很累也没明显益处,这时日久了,常看看这村里景致,猫儿狗儿,牛羊马撒欢儿的吃草干活,突然似是醒悟了,原道长生和健身诀窍,便于‘活着’二字上,跟确切说是新鲜活着。”
孙英赞叹,“林姑娘确实是京都才女,这番话说的极是,我们做大夫的最喜病人有这等豁达态度,大多数的病来自于心,心宽了,病便没了。你给了我灵感,我要做一副夏伏贴,叫‘千金忘忧贴’,先不说,给薛姑娘来一贴。”
黛玉也知道佟家之事,如今只瞒着薛姨妈,她不喜孙英这个话头,宝钗并不是这等心胸狭窄之人,当初认了佟老太太为干妈,是真心感激老太太的恩义,再者也喜欢胡太君的慈爱,并非贪慕荣华。
后来佟礼起了别样心思,胡太君虽在礼节上依旧对宝钗关爱有加,送东西送信往来不断,亲热如母女,但却从未透露亲事半点风声,她若是不肯也可早日与佟礼说明,省去后来费这许多心思。
又是哄他做官,又是拿薛家做诱饵,整自家儿子像设陷阱一般,闹到两方难堪。
宝钗并非佟礼不嫁,犹豫彷徨许久,时日长了,佟家一直无动静,她便起了拒绝心思,端午时节向胡太君提过亲去佟府拜见,过了干亲礼节,胡太君以身子不好为由拒绝了,这给了佟礼极大的错觉,就连宝钗也以为她是允了这门亲事的。
宝钗对佟礼并不是无情的,才有了这许久的犹豫和拖拉,她嘴上不说,但那真心瞒不了黛玉,虽不知道她在顾虑什么,但从心底上并不拒绝这门亲事,是曾经认真想过的,应该也规划过未来与佟礼怎样与佟家主府分开,过自己的小日子。
但事情到了最后,自己却成了佟家拿来逼佟礼就范的最终手段,宝钗的心是真寒了,佟礼再是佳婿,她也不能再接受,能做的就是快刀乱麻,再无纠葛。
佟礼来的最后一面,英莲怪宝钗狠心,黛玉却是理解的,若是她,也会这般做。既然无缘,那便撒手,各有各命罢了,再牵牵扯扯,也没甚意思。
孙英这话听着轻巧,实则对宝钗的狠心有了怨言,以为是宝钗负了佟礼,他终究是个男子,且是佟礼好友,看了佟礼近日的失魂落魄,很是不忿。若不是佟礼求着他如常来看平安脉,他都不想再来。他始终看不透,薛宝钗这个女子,心是什么做的?换男装进妓院,惹了相思却扔了红豆,别人要死要活,她却自在做香水。他瞧着,倒是佟礼更需要“千金忘忧贴”了。
黛玉道:“我与你等无话,孙先生且请吧!”
孙英收拾药箱,“是我唐突了,还请姑娘见谅。”
黛玉冷着脸道:“我只一句,我姐姐不是那等人,你且瞧着。”
孙英道:“如此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