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害臊,大言不惭地说是光棍久了确实想媳妇要紧,催那媒婆紧些跑。这些传到薛家,笑坏一家子,宝钗也笑,是个傻子。
成亲前薛姨妈不准宝钗与章秀见面,他倒数来了几回,总被薛姨妈拦着,可是急坏了他,宝钗知道他无法无天的本性,怕他半夜做那等翻墙窃花贼行径,如今在金陵老家,家族还有许多女孩儿等,若是她有些什么不妥行径被人传出,她倒是无不可,可是会拖累其他女孩儿等。于是宝钗派了丫鬟给章秀传信,说是成亲前见面不吉利,那傻子犹豫许久,终是在“不吉利”下妥协了。
这久久不能见佳人,章秀更是着急,天天催问媒婆日期,那媒婆都怕了她,惹来章家一众媳妇婆子笑死。那张家两口子是章家唯一留下的老家人,是章秀乳母的儿子,跟章秀一起长大,自然知道这个少爷自小就胆大心细,什么事都能干出来的无法无天,不曾想也有今日这般吃瘪模样,既是替他欢喜,又是好笑。
章秀也有许多事做,家里人口简单,他又不肯敷衍,成亲众多事宜都是自己亲手操办,就连聘礼的衣服料子到新鲜吃食等都一一检验过了才行,再有买宅子装修买家具等,忙得脚不沾地,那相思也便淡了些许。但每到午夜,年轻人精力旺盛,没了家事忙,便思念佳人,常常睡不着便在院子里练舞,练完又去洗冷水澡,大冬天的几番折腾,把自己折腾病了。
章秀大张旗鼓地找医生,让秦氏传话说他病了如何严重,巴巴地盼望宝钗知道,说不定心软来看他一眼。
秦氏笑他,“这许多年都过了,也不见你怎样,这成亲日子没几天了,倒是急成这模样。”
章秀道:“有句话叫近乡情怯,以前没盼头日子倒好过,这有了盼头倒更难过,每一日都想到了腊八那儿才好。”他们的亲事定在腊八。
秦氏道:“这日子定的够快了,薛家说了好几次说太急,媒婆费了多少口舌,跟我说脚走大了,才说定年前娶,人家本来是让姑娘在家再过一个年的。”
章秀道:“再过一个年都二十好几了,说出去多不好听,倒不如早来我家。”
秦氏笑不停,替他添了水,刚起身,便听见敲门。
章秀懒洋洋地趴着,“我躺会儿,一会儿喊我去瞧定的席面,我觉得那酒水得再换换,喝着虽香,却不够劲。”
章家人口不多,章秀屋里也没个人伺候,一般都是自己照顾自己,这生病了秦氏便给他送些茶水。
良久没听见是谁进来了,章秀也懒得细听,侧躺着抱着个被子睡得迷迷糊糊,倒似有股思念许久的幽香味道,章秀闭眼嗅了嗅,叹道:“果然是烧糊涂了,又梦见了。”
“梦见谁了?”
章秀乍然听见这熟悉的声音,睁开眼睛一跃而起,站在床前的可不是笑盈盈的梦中仙女儿?淡粉色的棉袄,外罩着粉紫色五彩印花绸缎对襟褙子,下身是淡黄色绫裙,露出一角鹿皮小靴,发间插支红珊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