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象与现实之间往往存在着一定的差距,那二三十个蓄势待发的打手,在他大手一挥后依然保持着张牙舞爪蓄势待发的动作一动不动。
倒不是他们被阎泪的容颜惊艳的愣在原地,而是因为他们震惊的发现,自己的全身不知何时被一根根坚韧的丝线定在了原地。
别说是继续行凶,哪怕是轻微的小动作都会导致身体被割裂。
有不少打手的身上已经因为颤栗变得鲜血淋漓。
裴少爷自然不可能敏锐的发现这个事实,只是生气他们的一个个对自己的指令置若罔闻,脑子一动不动的裴少爷,狠狠一脚踹向了离他最近的狗腿子。
“少爷!别...”
“呲!”
一脚踹出,那狗腿子的后半句话被生生的卡在了嗓子眼里。
在裴少爷的视角中,自己抬起脚踹了过去,然后那个狗腿子被踢的向后倒去。
落在地上的时候,那个人的身体已经变的七零八落,分散成了十几块,圆圆的头颅掉落在地咕噜噜的滚远,脸上的表情已经凝固,惊恐而痛苦。
每一块尸体的切面都异常平滑,甚至能看到皮肉被切割出尖锐的角度。
鲜血瞬间蔓延到了视野之外,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在这一眨眼的功夫变成了一地猩红的几何图案。
“啊啊!!!”
裴少爷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抱着仅剩半截残肢的右腿,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叫。
刚才那一脚踢出的时候,他的右腿也触碰到了一根丝线。
直到完成了整个前踹动作将腿收回来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半截大腿已经离开了身体。
鲜血如同切断的水管肆意喷洒,分散成好几块混合着脂肪的碎肉落在了地上。
“你刚才说要把谁绑了?”
紧闭双眼哭嚎的裴少爷猛然睁眼,阎泪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一脸无所谓的表情,环抱着双手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
“啊...你...魔鬼...魔鬼!”
看着已经语无伦次,精神失常的裴少爷,阎泪搭在左臂上的右手食指轻轻的抬了一下,一把漆黑的剪子凭空出现。
漂浮在半空中的黑剪子缓缓转动着,像一件在玻璃展柜中全方位展示的艺术品。
春葱一般的细指钻进了护手之中,阎泪握着剪子的柄随意的向身边的空气敲了敲。
无形的细丝与剪子碰出一丝轻响。
一张在阳光下好似透明的大网反射出淡淡的光芒,使得裴少爷清楚地看到整个客栈前街道上交叉密布着那数不清的细细丝线。
随着两下轻敲,细丝的振动仿佛蝴蝶效应在彼此之间传导。
几乎在下一秒,整张大网都开始震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