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山倒海的凄厉惨叫声同时响起,又伴随着生命的逝去迅速消失,液体就像是被捏爆的牛奶盒一样从体内疯狂喷溅出来,整条街道在一瞬间被染成血液的颜色,短暂的吵闹之后安静到只剩下血液流动的滴答声。
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刺激着裴少爷的神经,含有大量细小血珠的空气让他的肺在呼吸间火辣辣的疼痛着,他的脸无意识的抽动着,一滴血流进他惊恐瞪大的眼睛里都忘记眨。
“你是不是还想着,哪怕我现在杀了你,你上面的几个师兄也会想办法将你的残魂收拢,帮你重塑身体?”
“我承认你的演技不错,选择的接触方式也很合理,但我这个人运气不好,所以我也从来不心存侥幸。”
“说吧,道号叫什么?龙戊?龙己?还是下十一里剩下那个不在地支里的?”
裴少爷脸上的惊恐随着阎泪庖丁解牛一般的拆穿渐渐褪去,化为了寒冰一样的冷漠。
“果然还是小看你了。”
刚才还好像被吓到尿裤子的裴大少淡淡的说道。
整个客栈甚至包括主街中段都被囊括在了一座巨型结界之中。
东大街的屋顶上,伶蝉仙尊双手捧出莲花造型,全身绽放着阵阵春天的气息。
西大街的角楼中,叶星昂独自一人仗剑披发,手掐剑诀,青冥剑吟嗡鸣。
主街南段,云陵摆弄着各种稀奇古怪的仪器,时不时地爆出一团团火光,所有行人来到此处都驻足围观,眼中充满了不自然的狂热。
主街北段,大街中间摆着一把太师椅,寒莲真人扛着长棍大马金刀的斜倚在上面,全身寒气森然,敢于上前的路人皆被一棍打翻。
客栈的大厅中,小灰将长枪捅进了地板,双手上托,这片区域内所有的胡同皆升起一道道厚重的灰岩石墙,将居民分隔。
仅剩下大街之上,阎总管剪子尖儿斜指着地上的裴少爷。
阎泪:“临死之前,不想再说点什么了?”
裴少爷:“还有什么可说的。”
阎泪:“不得不说,作为探子,你很优秀,你钓到大鱼了。”
裴少爷:“可惜,我吃不下。”
阎泪:“你倒是看得清楚。”
裴少爷:“看得清楚就不会来碰你这条大鱼了。”
阎泪:“这话说得倒也不错。”
裴少爷:“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阎泪:“有啊,比如,你到底是龙戊还是龙己?”
裴少爷:“有意义么?”
阎泪:“确实没有,那你就去死吧。”
裴少爷:“看你的本事了。”
上一秒两人还在快问快答的两人画风突变。
裴少爷肥胖的身材突然收缩,好似一块橡皮泥被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