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幕低垂。
安德烈接走了安知亦,偌大的别墅恢复了安静。
安格斯晚上要加班不会这么早回来,家里的佣人给夏情做好了晚餐,夏情便一个人坐在餐厅安静地吃饭。
她默默刷着手机,浏览着网上的消息,想看看她白天有没有错过什么重大事件。
慕寒夏那边一直没有其他反应,安格斯也说,他们跟寒夜时尚的那份不平等合同在法务的谈判下成功作废,其他客户给到夏情的反馈也是没有发现推荐过去的员工有任何异常。
慕寒夏的进攻仿佛在夏情搬离战霆深家的那一刻彻底停止了。
可让自己远离战霆深,真的是慕寒夏的目的吗?
慕寒夏不像是这种人,难道说她现在改从战霆深身上下手了吗?说起来,从她昨晚搬走之后,战霆深也一直没有联络过她,那个人是被她的做法气到了,还是终于决定彻底放手了?
面前的食物突然变得寡淡无味,夏情放下碗筷,起身往别墅的后院走去。
一个佣人收起碗筷,另一个则拿着夏情的外套追上去:“夏小姐,晚上气温低,还是穿个外套防止感冒。”
夏情现在身体有点虚,抵抗力很弱,贫血状态并没有得到有效缓解,估计还得休养好一段时间才能彻底恢复。她也不想跟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便乖乖地套上了外套,正要拉拉链的时候,眼角余光突然瞥到一道人影。
那道人影闪的很快,几乎在瞬间就消失,但夏情还是注意到了。
“什么人?”夏情厉声喝道。
在她发声后,两个保镖也立刻跟过来,两眼戒备地盯着四周。
就在这时,一墙之隔的另一个庭院里探过来一个脑袋,声音冷淡漠然:“是我。”
夏情:“……”
她简直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表情面对战霆深,堂堂一个集团的总裁,居然躲在院墙底下偷看,还能不能更有出息一点?
两家别墅挨得近,院子和院子只有一道墙隔着,院墙的高度大概有一米六左右,正好到战霆深的肩膀,他想要看夏情,伸个脑袋就能看到,只是这样的动作莫名有些滑稽,夏情看到他探脑袋的模样莫名想到池子里养着的那只乌龟。
就……很毁形象。
“我怕你离开之后会遇到危险,所以过来看看你。”战霆深见她不说话,只好无奈地继续开口。
夏情不由冷笑:“那还真谢谢战总的‘关心’,不过不劳您费心,我好好的。”
她一开口就知道刺人,战霆深眉头微蹙:“香山别苑虽然安保条件也不错,但有心之人还是能够混进来,你只有两个保镖,万一遇到什么事,还是……”
“战总。”夏情突然冷冷地叫了他一声。
战霆深立刻闭嘴,蹙着眉头看她,薄唇紧紧抿起,下颌紧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