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这幅宫宴图画多久了?”
楚如月并未停笔,只是浅浅一笑,声音清脆地回答道:“半月有余,只等着陛下来,嫔妾这副图才能画完。”
杨斌看着美人作画,娴静优雅,不由心向往之,问:“其他的人不都按照平常的模样画下来了,怎么偏要等朕来才能画完呢?”
楚如月的目光从画作上移到皇帝身上,巧笑倩兮,答:“娘娘和姐妹们的样子妾都很熟悉,只是陛下,妾见得不多,且陛下明明天子材雄德茂,妾只能亲瞻陛下之龙威,方能描画出一二。”
“楚卿与朕不熟?”杨斌抚掌大笑道:“那可真是朕的过失了,怎么还冷落了楚卿这般的女才子。”
当夜,皇帝留宿在楚采女处,探讨了一晚上的风流画作。
对门的金秀儿气得肝疼,原本陛下还赞着她的舞蹈,偏楚如月惺惺作态,拿着风雅做那些下流勾当,还女才子呢,我呸,不过是个倚门卖笑的姐。金秀儿酸得要命,恨恨地站在窗前,望着对面,不知不觉就流下了几串泪珠,又想起选秀以来受过的委屈和鄙视,远在边疆的父母亲人,以及从小一起玩到大的邻居哥哥,举目四望皆是宫墙,终究是再也回不去了。
思雅同陛下说了几句话,又白看了一晚上的好戏,已然达成了目标,她坐在卧房里泡脚,透过窗子仿佛还能看到东配殿灯火的热闹。奇奇小说全网首发 .cobr />
书慧学完了五个大字的功课,对主子小声说:“您最好了,谁也比不过您,等生完小皇子,她们就都没戏了。”
“小丫头想得还挺多。”因为地位的提升,思雅现在比以往威严了不少,书慧也不敢再像从前那样说话了,今晚是没有其他人,所以思雅才和她打趣道:“你主子我才不和她们这起子小采女争呢,品阶不同,在宫里面就是天差地别。”
另一边,德妃对付方充仪的好戏才刚刚上演。
明面上看,春苗在熏风殿里是个很不起眼的粗使宫女,但实质上,这是英国公府从小培养出的家生子,只不过是抹去了户籍被重新卖入宫中,放在德妃身边进行暗中保护。春苗悄悄联系埋在尚食局的暗桩,再通过这个暗桩对承香殿的暗桩下达命令。
承香殿的暗桩名叫巧绣,正巧就是原先被吴宝珍虐待的宫女,被方充仪救下,最后就留在了方充仪身边。巧绣平日里表现的特别忠心,对外总是歌颂方充仪的仁慈,又说为了报答方充仪的救命之恩要尽心服侍效命,因此很得方充仪欢心,顺利地成为了二等宫女。
巧绣接到命令后冥思苦想,果然想出了一个好方法。这几天正好阴雨连绵,夜里的风还是很凉的,巧绣掐准了丑时初人爱犯困的时间,偷偷起身去卧房外将窗子推开小缝,待到寅时初刻她再去把窗户关好。
果然,几天下来,方充仪就邪风入体,发起了高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