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海嗤了一声,唾弃道:“你能听出个什么来。大少爷那身子骨,难不成还能和新娘子圆房不成。”
房间里传来一声抽气声,“嘶,你轻点。疼。”
瀚海脸刷的一白,忍住闯进的冲动。满脑子都在想,大少爷不会吧……不可能!大少爷马上就要走了。怎么可能!
屋里,贺骄活动了活动腿,“好像不抽了。”
范绍东淡淡松口气道:“不抽了就好,早些歇息吧。”
黑暗里,两人都没有睡意。过了良久良久,范绍东突然开口对贺骄说:“……算命的说我活不过及冠之年。”
冷不防的提起这个。
贺骄想了想道:“夫君你别灰心……”话未说完,范绍东打断她道:“我本不想娶妻害人的。”
范绍东在黑夜里静静的看着贺骄道:“我娘偏不信命,非要以喜冲邪。贺骄,你的八字压不住我。我能感到自己时日不多了。”
贺骄努了努嘴,佯装生气的捂住范绍东的嘴,怒道:“新婚之夜,不要说这些丧气话。”
冰凉唇瓣上多了一只温热火热的手,柔软无骨。
范绍东黑眸如星,他拉下贺骄的手,苦笑道:“不要自欺欺人了。我现在站都站不了一盏茶。”
范绍东从枕头下抽出一个没有提字的信封,放到贺骄手上。他道:“这是我写给你的放妻书。不是和离,也不是休妻。我放你走。”
贺骄推拒道:“少东家,你……”
范绍东道:“贺骄,如果我死了。你就重新改嫁吧,不要为我守寡。你还这么年轻。不值得。”
贺骄生气的把放妻书扔在他被子上,背过身闷声道:“值不值得我说了算。不牢您操心。”
“贺骄,别任性。你我本无感情,算不得夫妻。”
贺骄捂住耳朵道:“不听不听,王八念经。我三岁就会打算盘,值不值我自己清楚。”
黑夜里,范绍东无声的笑了笑,他仿佛很无奈,又仿佛很绝望。最后他道:“你会后悔的。”
贺骄装睡着不吭声。
范府正房,头勒抹额苍色宝玉的老夫人掩嘴大笑,对范绍东的生母范夫人,大笑道:“贵明媳妇,你听到没有!绍东和他媳妇圆房了!”
范夫人心里狐疑不止,此时却不敢再老夫人面前露出异样,脸上也只是添着笑道:“只消这冲喜有用就行。也不枉摸抹开脸非定他贺家闺女。”
范老夫人想到闵安如的嘴脸,心里叹气。易嫁这种事是不光彩,可他们能挑贺家闺女的事,为什么要去选那十里八乡,穷乡僻壤的村姑。
范老夫人道:“委屈你在那贺家媳妇面前受气了。你这也是娘代儿受过。只盼着绍东就此好起来才好。不枉你这做娘的委屈一场。”
范夫人一笑,“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