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她在干什么吗。
给自己儿子戴绿帽子!亏她朱娴娘干的出来!
贺骄跌跌撞撞的跑到堂前回廊外放置的大水缸,她胡乱的把冰冷的水拍在脸上。
太平水缸是府里常备着防火用的。
贺骄干呕了几声,这堂堂范家,雕梁画栋,定州城数一数二的范家。内里竟然这样肮脏龌龊。
桂嬷嬷和百香带着正房的丫鬟婆子一路追了过来,口里还嚷着大少奶奶您别太伤心了,大少爷在天上看着也不得安宁啊。
贺骄心中冷笑,他当然不得安宁,自己的亲娘给自己带绿帽子,范绍东能死而瞑目才怪!
贺骄闯出二门,跨过二门就是外院。贺士年就在外院,贺骄此时无暇顾及外人怎么看她,她脑子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要找爹。
找到贺士年一切就会好起来。
——这大概是做女儿的,遇到危险时对父亲唯一的本能吧。
贺骄拼命睁着眼睛,她仿佛喝了十坛酒那么,脚步虚浮,眼前昏花。跑到垂花门时,上楼梯时,却一脚划空,摔倒在门口。
一个男子的手扶起她,贺骄不认识。那人问她:“你是什么人,怎么这样狼狈出现在范家。”
贺骄张了张干渴的喉咙,只说了一个字,“我,我……”
“你说什么,姑娘你大声点,我听不见。”那男子低下头正打算冒犯的贴近听听。
桂嬷嬷带着丫鬟婆子及时赶到,道:“方少爷,谢谢您。我们家少奶奶伤心过度,在后宅里寻死觅活的闹,非要跟着大少爷去了。百香,快去把大少奶奶扶过来。百合,去请大夫。”
方玉瑢没有多想,把软趴趴的贺骄交给百香,自己则避嫌的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