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封不动当做嫁妆给贺骄陪过去,也算是全范家体面。
因贺家又不是什么寒酸之家,用聘礼陪嫁这样事实在不光彩,便记在了嫁妆附单上。
闵家账房抄完就把和离书还给贺骄。
贺骄仔细检查一遍,确认无误后揣好回了春涿堂。
瑞王赵芮、方玉瑢、贺海元三人都走了。冯大哥只知道贺海元回了贺家,其余一概不知。
贺骄惊讶,“贺海元他回去了?”
冯大哥笑着称了句是,询问起贺骄在范家的事。
闵安如接过夏兰递来的和离书,觑了觑,笑道:“跟我斗,还嫩了些。”吩咐人收好,这可是她将来收拾贺骄的关键东西。
冯大哥得知贺骄把和离单让别人经手过,大惊道:“四小姐,你快把和离书拿给我看看。”
贺骄安慰他道:“你放心,我一直在旁边盯着呢。”
冯大哥不说话,贺骄见他神情严肃,二话不说立即把和离书拿出来。
冯大哥手上时常经手字画,笔墨虽然不是他的老本行,也已经干了十年。他一眼就看出来这封和离书是伪造的,他指着一处印章,点了火折子从背面照给贺骄看。
“这一看就是萝卜印。”
贺骄脸色霎白,扭身套了马车就往贺家赶。
闵安如惊讶的看着去而复返的贺骄,没想到她和离一次后,脾气这么硬,一点都不带容忍的。
贺骄斩钉截铁的告诉闵安如,“和离书虽然是你作假的,但嫁妆单可是你描补后无漏洞。你若不把和离书还我,东街十三行的铺子,我也绝不对还你!”
小孩子说话永远威胁不到大人。
因为再大人眼里,这些都是可笑的笑话。
闵安如自然也没把贺骄放在眼里,她就是欺负她了如何?贺骄能怎么办,无非就是去找她那个废物爹哭一哭。
贺士年回来顶多把她骂一顿,再也不进她的房间,还能跟她和离不成?闵安如心凉如水,极为冷漠。
不进又能怎样呢。说的好像他这些年就进过几次一样。
这是秀灵死了,秀灵没死。他贺士年是不是还想宠妾灭妻。
闵安如无所谓了,她有儿子有女儿。闵安如和这些庶子庶女恨她也好,怨她也好,她自己过好自己日子就行了。
区区一个庶女,当真以为自己有多么矜贵。这是她托生在大齐了,今朝商儒并重,寡妇都能摆酒当泸,赚点营生糊个口。女子身份不似前朝那么低贱,也能站起来端端正正做个人了。
贺骄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若不是当初范家定的是贺瑜,能不能下这么重的聘还不一定呢。
闵安如凉凉道:“贪心不足蛇吞象。你若觉得你能拿下东街十三行的铺子,你就拿吧。我且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