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骄捏着嫁妆单和假离书去东街十三行讨要商契、地契。——闵安如偷换了她的和离书,可范家上下都知道范贵明真的给她写了一份和离书。假和离书暂时拿出去还是能糊弄糊弄人的。
十三个大掌柜齐齐对贺骄的举动嗤之以鼻,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贺家当家主母这么久以来,都不敢明晃晃的从他们手里抢契书。
贺骄还真是不怕死。
贺骄不慌不忙,撒泼叫嚣着要去衙门报官。
寡妇报官在大齐是件大事。
寡妇是弱势群体,人善可欺。稍微苛责一点的,一人一口唾沫钉子。克夫两个字就能把她给钉死在耻辱柱上。
大齐还是小齐国的时候。不少女子因此自杀。
冯掌柜媳妇风风火火捏着嫁妆单子和和离书去知府衙门报官。
知府大人来了,和知府大人一起用膳的瑞王也来了。
贺骄看见瑞王眼皮子就一跳,他怎么这么闲。哪哪都有他。
然而已经赶鸭子上架,不得以继续为之。
事情有些失控。
瑞王赵芮在一旁什么都没说,还点了一桌子菜。在大渠斋细细品尝,一点没有插手过问的意思。
尽管这样,威力也够了。
受范家资助靠举的定州知府,在这个关头没有偏向范家。本着严谨的态度,秉公处理。
定州知府和范家关系匪浅,粗略的看了眼嫁妆单子、和离书派人去范家请主事的来。把贺骄带到了府衙大堂。
两天后,定州知府当众宣布。把东街十三行判给贺骄,范家立即执行交出契书。
贺骄早上拿到契书,午饭还没吃。东街十三行的大掌柜齐齐来向贺骄请辞,各商铺掌柜小二也都走了一大半。快中午了,连门也没有开。
冯掌柜媳妇愁眉苦脸道:“四小姐这可怎么办啊。”
贺骄道:“我管它怎么办呢,关门大吉最好。”
东街十三行一连关门十天。
远在外县的冯掌柜老早就听说贺骄疯狂的举动,马不停蹄的赶回来。
玉照堂里灯火融融,贺骄正在吃饭,婵婵和冬哥儿媳妇都在饭桌上。冯掌柜心里一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坐下就问:“四小姐,你到底在干什么。东街十三行真的关门,你把自己卖了都赔不起。”
贺骄笑眯眯道:“怕什么。总有人比我们更心疼这些铺子。我估摸你这两天也该回来了。正好,你陪我去见见东街十三行的二掌柜。”
冯掌柜是做过掌柜的,稍微一想就知道贺骄想干什么了。他皱眉道:“行不通,能做大掌柜就有大掌柜的道理。二掌柜总有二掌柜的不足,他们中及时有一两个人可以提拔的。但全部不能委以重任。”
冯掌柜媳妇一头雾水道:“你们在打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