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涸的泪痕还留在脸上。但她的心中已全然没有悲伤之意,对闵安如的愤怒也少了许多。
贺骄站在堂前回廊下抬头,远眺着瑞王府。心中暗暗道,其实瑞王爷也没那么令人害怕,对吧?
下午,贺骄坐着小轿。在冯掌柜媳妇的陪同下,转了圈东街十三行。
东街十三行集纳百川,食宿餐衣米当脂粉玉石漆器集大成于一体。是当年范家为摸索出路,转型的试探之举。这些年早就不太赚钱——这个不太,是针对范家而言的。贺骄自己还是很眼馋的。
范家家大业大,承销保定周围各大行。又是进金迎斗的皇商。
自然看不上东街十三行每月区区一千两的进账。比起范家正经生意,东街十三行也就配拿来当个聘礼,糊弄糊弄一下定州城不懂行的世家。最快
贺骄脑子活泛,鬼主意多。她在东街十三行赚了两圈,就发现周围小商小贩傍着东街十三行卖小吃的人有很多。
定州城小富之家还是很喜欢逛东街十三行的,除了醋、角料这样陈味的东西。零星点缀在附近菜场。
东街十三行基本将东街西市各行当的营生给包揽了,质量也都不错。价格也在小富之家的承受范围之内。
采办完成衣脂粉,柴米油醋。往大渠斋一坐,派小厮在门口买一二吃食零嘴,配着一桌子好桌好菜,别提多惬意了。
贺骄再恶心范家,也不得不承认,范家真的很有生意头脑。哪怕当年只是为了尝试百行,摸清行情。也将东街十三行办的有声有色,整个保定都找不出第二家来。
回家之后,贺骄越发对东街十三行丢不开手了。
如果说,贺骄先前只是想气死闵安如。现在她则开始一门心思的盘算,如何接手东街十三行。
闵安如那么多屁话中,倒是说了一句大实话。
——贺骄拿不起东街十三行。
真不是闵安如瞧不起贺骄,实在是隔行如隔山。轻易动了原班人马,极有可能连货都进不全,再加上掌柜的昧账。血本无归也常见。
要不贺瑜前后备嫁半年多,闵安如把东街十三行铺子攥了这么久,连掌柜都没敢换几个。
明知道东街十三行每个月只给她六百两银子有猫腻。愣是一句话不敢说。
贺骄默默盘算着,这事得闹。闹的天翻地覆,她能拿到和闵安如一样的主动权就行了。
她吃不下东街十三行的铺子。但贺骄能让东街十三行能给她拿钱。
贺骄要的不多,闵安如每月收六百两,她也收六百两,多的她也不要。
冯掌柜媳妇和冯大哥冯小哥都劝贺骄不要冲动,等冯掌柜回来再说。
贺骄斩钉截铁道:“不能等冯掌柜回来。”冯掌柜回来就有个能商量事的人了。贺骄还怎么让范家相信是她光脚不怕穿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