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薛怀在院子里笨拙的洗着衣服,揉一揉团一团搓一搓,抖开往晾衣杆上一搭,整个人都浑身清爽起来。
贺骄看的直皱眉头,这衣服洗得还不如狗舔的干净呢。
“四小姐?你怎么来了。”
薛怀不知何时也开始改口叫贺骄四小姐,而不是充满寡妇意味的贺娘子。
贺骄连忙道明来意。帮忙帮到底,送佛送到西,这件事她不管也就罢了。既然管了,那就帮的彻底些。
薛怀一笑道:“不是让冬哥儿给你说了吗?你随便选就行了,这府上这么大,冯掌柜和他夫人还要忙铺子里的事,冬哥儿婵婵年纪还小,院子总不能连个洒扫也没有。”
绕来绕去就是不肯说重点,牙行采办明明是他们指定的。显然是有重要安排,贺骄原以为他们是想借这个机会,把瑞王暗地里的势力聚集到府上。没想到他们居然这么随性?
贺骄笑盈盈的,也跟他装傻卖糊涂,“谁给你说我有银子采办丫鬟的。这院子大归大,我自己有手有脚,现在家里没事。怎么不能自己扫了。”
事实上贺骄身边也就一个杏倩帮她洗洗衣服,倒倒茶水。贺骄真的也会干些粗活。
再说了,她从前在贺家也不是端坐着做大小姐的。
贺士年再疼爱贺骄,也是外男。总不可能天天围着内宅转,贺骄小时候不止一次的被闵安如身边的丫鬟欺负,让她一个大小姐扫院子。几个大丫鬟坐在石桌前嗑瓜子。
贺士年知道后,要去发卖她们。闵安如就一口一个这些都是她的陪嫁丫鬟,她管教不当,自会处罚。贺士年何必要这么打她脸。
那些奴大欺主的丫鬟未必是闵安如吩咐的。但她们深知闵安如并不讨厌她们这么做。
从闵安如每次都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口头责备两句就能看出来。走欺负贺骄这条路,的确能讨闵安如欢心。至少,会让闵安如以不讨厌你的方式记住你的名字。
薛怀半晌无语,忽然他眼睛一亮道:“你会扫地,那你会洗衣服吗?”
贺骄警觉道:“我不帮男人洗衣服!”她黛眉一皱,微恼道:“你别和我绕弯子了。你若什么都不说,我就让牙行的人回去了。”
薛怀叹了口气,为难的看着房间里的瑞王。
赵芮闭着眼睛,凉凉开口道:“让她进来吧。”
贺骄给瑞王行礼,他‘恩’了一声,说话很轻很慢:“牙行的人你随便挑两个老实的丫鬟,帮本王洒扫洗衣服就好。过两天,等有人来应聘账房。你再来找我不迟。”
不知道是不是赵芮说句话都很痛,贺骄听的十分吃力,不由得倾身靠近,“瑞王爷,您能大声点吗?”
赵芮笑了一下,晨露般清爽好看,他睁开漆黑眼睛,“你靠我近一点吧。我没有力气。”
贺骄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