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不好好卧床休养,收拾的这么……”讪讪闭嘴。
赵芮唇角笑意更深了,他慢慢道:“习惯了。再怎么卧床休养,也不能在青天白日卧如尸状。”
皇廷行走站卧都是有禁忌的,睡姿不能平躺,更不能双手交握。死人睡棺材才这么睡,所以叫卧如尸状。
除非病的真的起不来,一点力气也没有。一律都得侧卧而睡。
赵芮轻轻解释道:“我身上有伤,不能侧卧。还不如坐起来清静清静。”
“可这里又不是皇宫,你想怎么睡怎么睡啊。您最大,没有人敢管你的。”
赵芮道:“我想坐起来。”觑了眼正在管他,嫌弃他这么坐着太费精神,不算好好养病的贺骄。
贺骄瞠目结舌,半晌才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真憨。”赵芮低头笑了片刻,抬头有些郑重道:“习惯很是可怕的东西。年幼时我宁愿挨训,也想自由的睡。如今二十有一,却觉得这样睡最为自在舒服。”
举手投足之间都刻着皇家规矩和威严。
突然间,有一丝微妙。贺骄突然感觉自己和瑞王距离近了起来,也不再那么怕他了。
“瑞王殿下,我能不买丫鬟吗。”贺骄苦着脸道:“我真的没有钱。我买宅子的钱还是你给我凑的。”贺骄的意思是赵芮给春涿堂的订金刚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赵芮以为贺骄猜到这是他故意授意放水,暗暗后悔,他果然不该采办那么多纸墨。现在贺四肯定以为他对她意有所属。
赵芮突然浑身燥热不自在起来。要不是他身上有伤,只怕现在早已大步离开。
真是干了一件蠢事。
赵芮镇定自若,佯装没有听懂:“你不是手上还有一千两嫁妆吗。”
“你怎么知道我有一千两嫁妆?”贺骄努着嘴道:“你堂堂瑞王殿下,还要惦记我一个商户之女的嫁妆。”
赵芮太阳穴微跳,他身上什么时候会揣银子。唯一值钱的就是贴身玉佩和头上这个紫金冠。这两个东西一当出去,他的藏身之处就会暴露。
虎落平阳被犬欺。
赵芮叹息道:“权当本王借你的行吗?”
“王爷恕罪,真的不行啊。”贺骄道:“我是真的没钱,为了凑钱买这个宅子,我的嫁妆,春涿堂的积蓄,我爹在魏县的宅子全都赔进来了。”
赵芮:“……”
“薛怀,进来。”赵芮扬声吩咐。
薛怀擦了擦头上的汗,问赵芮:“瑞王殿下,有何吩咐?”
“你现在还有办法进王府吗?”
薛怀道:“能,不过需要人接应。”言下之意,他会死在里面。
薛怀不怕死,但让他为难的是如果王爷要取什么东西,他没办法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