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点点办法。
小时候再苦,贺骄也没觉得生活这么难过。说来说去都是没钱闹的,她要是有钱,就不会连这点风险也抗不过去。
每时每刻觉得自己快要被逼死了。
贺骄玩弄着手里的这张纸,发现这纸张上面虽然沾染了不知名的彩墨。印的到蛮规整,色块均匀,左边三纸宽的窄绿色,右边巴掌大的淡白,宣纸铺开,隔一段就是一出不知什么拖的明黄色。
越看越烦,贺骄拿起针线箩的剪刀,咔嚓咔嚓将一大张纸剪成碎片。剪到一半又有些后悔,好歹是银子。这么做多浪费。还是裁了放在针线箩里让冬哥儿和婵姐儿练大字好了。
天蒙蒙亮,贺骄就醒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碧纱橱的杏倩还在酣睡。贺骄没有吵醒她,兀自一个人坐在房间发呆,看《大齐律》。
大齐律越往深翻越枯燥,起初贺骄还觉得附带的案例有意思。在心焦的时候,贺骄只觉得这些都烦的很。恨不得直抓重点,从大齐律中翻出一条,能越过商会会长,直接治兴安纸坊罪的条款。
最后,贺骄索性自己誊卷起来。
誊着誊着,贺骄突然发现她手边色块不均匀的纸,抄起律款十分有用。
左边窄绿色写条款,右边浅白色简单摘要案例关键词,最下面的明黄色可以摘写感录。就连黄色和绿色交汇出暗蓝色的小方块,也可以醮着白色彩墨,提亮重点。
贺骄灵机一动,叫醒杏倩。让她去叫冯掌柜和贺海元过来。
杏倩知道贺骄和二少爷自幼不合,大惑不解道:“四小姐你找冯掌柜我知道,可这大清早的你找二少爷干嘛。”
这不是给自己一天都找不开心吗。杏倩腹谤。
贺骄道:“让你去你就快去,问那么多干什么。”
冯掌柜几乎立刻就来了,拿着贺骄抄誊律书的纸,迟疑道:“这,能行吗?”然后又感慨,“四小姐鬼主意就是多,你若是读书,只怕比别人学的都快。”
贺骄抄誊过的《大齐律》岂止比原书好懂的一点半点。几乎只要稍微识字的人都能一目了然,迅速看清楚重点。
贺骄道:“行不行得等贺海元来,我这也是灵机一动。我不过想,天下学子读书考功名,若是有捷径可以走,应该不会拒绝。”
冯掌柜赞叹的看着贺骄,若这真的可行的话,春涿堂就能变废为宝,扭亏为盈了。
贺骄这么一手,卖的已经不是纸了。而是一种技巧、理念。
冯掌柜见过这么多读书学子,还从没有见过谁是这样读书的。
两人焦心不已,却迟迟等不来贺海元。
贺海元根本没把贺骄的事当一回事。天都黑了,才打着酒嗝过来。说贺家把门关了,他不敢回去,要在贺骄这借宿一晚。
若搁在平时,贺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