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他的声音比平日有中气了些。看来薛怀这个三脚猫大夫还是有两把刷子。
赵芮找她来并没有什么事,让薛怀点了灯之后就靠在床边看书。贺骄哈欠连连,斗胆道:“王爷,你若没有什么事,我先回去歇着了。”
“今夜你就歇在这里。”
赵芮声音淡淡,不容拒绝。缓慢的翻了一页书,他温目定定看了贺骄许久,“那有张春榻,有劳贺四小姐今晚委屈就榻。”
“啊。”
贺骄冷不防站起来,接着松了一口气,眉毛纠结起来。她道:“瑞王殿下,这不太好吧。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传出去也不好听啊。”s/l/z/w/w.c/o/br>
“那就别传出去。”赵芮合上书,重重道:“看在春涿堂有难的份上,这几日贺海元进进出出府上我姑且不和你计较。但是贺骄,你记住。从今天起,这间院子里有一个外人,你就住在这里。”
薛怀配合的抱了新被褥过来,要帮贺骄铺上。贺骄哪里好意思让人别经手,自己飞快的抢过来铺整好。
薛怀出去了,贺骄坐在榻旁,躺都不好意思躺。
虽然赵芮的目光一直在书上,根本不曾落在她身上半毫。
贺骄也知道,赵芮只是出于对自己安全的担心,以‘温和的方式’把她留在房间内。
至少贺海元等会儿想闯进来的时候,她可以借口自己正在睡觉不让他进来。或者直接出去迎他,两人在外面说话。
可贺骄还是会不自在,连脱鞋上榻都不好意思。
“你要穿着鞋睡觉吗?”
赵芮余光一直瞥着她,心神微定,开口道:“你姑且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你方才不是一直犯困,早点睡吧。”
屋内灯火融融,暖黄色灯光照在贺骄脸上,有种流光溢彩的美。赵芮微怔,想起第一次在贺家茶馆见贺骄。
贺士年引女骄傲,并非有意献美色。而贺骄泡茶的姿势,技巧,一点不亚于茶馆经验娴熟的茶博士。
贺骄干什么事都有巧劲,她笑吟吟替他斟茶,皓腕如雪。一点没有阿谀奉承,想亲近巴结的意思。
赵芮不自觉的记住了她的名字。
定州城沸沸扬扬传言,贺四小姐要顶替贺家嫡小姐嫁给范绍东时。赵芮惊讶了一下,他不曾见过范绍东,只觉得他好福气。
没想到不过区区十一天。贺骄就从范家少奶奶变成新婚寡妇。
赵芮捏着书陷入沉思。
第三次见贺骄,她极其狼狈无助的撞到他怀里。赵芮还在范家客房,看到范家儿媳妇,光洁如雪的背……贺骄果然全身都很白。
第四次是在轿子里。
第五次是在马车上,他的王府。
……
每一次贺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