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志堂里,贺骄忿忿不平的坐在水池旁给赵芮洗衣服。大到外袍外衫,小到中衣裘裤。
贺骄把薛怀扣在自己身边,非让他学着洗。贺骄在旁边监工,偶尔帮忙返工一次。
这样清洗累倒是不累,就是洗男子裘裤格外羞耻。
贺骄心中有种说不上来的古怪感觉。
赵芮给自己暂栖居的院子取名叫越志堂。
贺骄知道后很是惊讶,脱口而出,“瑞王府中的静谷堂果然是‘越志’的意思。”
赵芮目光晦暗,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小商女,不亏是儒商的女儿。如今的大齐商儒并重,比起穷儒富商,百姓已经越来越多往从商靠拢。
唯利是图,奉金钱为主,笑贫不笑娼。
商业的发达让大齐崛起,可赵芮始终觉得教育才是立国之本。大齐若想长远的走下去,流芳百世,唯读书一途。
如今连世卿世勋之家,都着重培养女儿管理庶务,操持府内。前朝那些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越发凤毛麟角。s/l/z/w/w.c/o/br>
除非是打算送进宫的女儿,大家更注重她的才德美色。毕竟皇上幼承聆训,由翰林大儒教导成材,满口铜臭,怎么能讨得皇上的欢心。
赵芮噙笑问贺骄,“你肯读书?”
贺骄道:“算不上肯不肯吧。我爹书房有很多藏书,小时候我不在嫡母身边长大,父亲出门又不能常常带着我,随便翻到什么都肯看。”
事实上贺骄觉得她并不爱读书,她只是喜欢看杂史游记,让她像贺海元那样去读书考状元,贺骄绝对不行。
赵芮笑着示意她坐,“这也是很难得了。”
贺骄表示并不坐了。她知芮大爷现在一个人在房内养病很是寂寞,可她不想当了他的洗衣丫鬟之后,还要帮他开导心绪。
贺骄又不是伺候赵芮的,她规规矩矩一行礼,眉眼笑的月牙弯弯,“王爷,您的衣服我已经尽数洗好,晾在外面了。若没什么事,我这就下去歇着了。”
赵芮哑然失笑,觑着她,低沉的问:“就不能陪本王坐坐?如今本王落魄,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连你也避之不及。可见着日子过得实在没有什么意思。”
贺骄皮笑肉不笑道:“瑞王说笑了,这不是有薛怀陪着你吗。”
“过来!”赵芮沉声吓唬一句,贺骄磨磨蹭蹭挪到他床旁。赵芮让她伸出手,贺骄不明所以乖乖伸了,‘啪’手背被狠狠打了一下。
赵芮笑骂道:“越来越不怕本王了。”
贺骄心道,你现在除了让薛怀杀了我,还能把我怎么的。
而且贺骄赌赵芮不会杀了她。贺骄弯弯眉眼闪烁着得意的光芒,毕竟赵芮还得借着她的名义打掩护,不是吗。
赵芮余光扫到她的得意,悠然道:“给本王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