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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耗通常指路途遥远,押送时被人吃的口粮、霉变、虫咬等损失。
三千石,这两三百人每人领一百石,回家够一家四口吃半年的了。虽然虚报这种事大家常做。
可这范家火耗虚报的也太不要脸了。
米行掌柜哭声争辩道:“当时我们在大房山遇到盗贼,不得已缴了二千八百石的保护费。”
“当年同行的还有我们少东家,我们少东家给附近的官府和马水口防所的曲大人,写了这里盗匪猖獗之事。曲大人说他不能离开镇所,但是会写信给京城的同僚,告知此事。”
“之后能剿匪剿匪,不能剿匪,也好歹让范家此次缴粮顺利通关。”
说的跟真的似的。
贺骄撇撇嘴,如果她没有嫁过范绍东。大概会真的信了米行掌柜的鬼话吧。最快
在大齐,有岁贡资格的商户是可以自行押送赋粮银钱进京的。
自己押和交给粮官押,当然是自己押送比较赚。别的不说,路程的粮食损耗,餐食费这些都可以自己报。
交给官爷就不一样,多交钱不说。遇上黑吃黑,官官相斗的时候。吃亏的永远是他们这些商户。
范家就曾经吃过一次亏。
昭和三十七年,瑞王赵芮和八皇子陷入宫廷内斗,原定正月十五送进宫的贡品,被中留扣押。耽误了八皇子献礼,当时各种矛头箭指瑞王。
瑞王成了一个嫉妒兄弟,手段恶劣的小人。被连夜逐出皇城,明着赐封号‘瑞王’。好像是开府在外的王爷。实则赵芮到定州时,定州连王府府邸都没有。
范家因为办事不利被皇家斥责,禁了两年岁贡。但幸运的是,范家十三行保留的名额,连送两年的贺礼都大受皇上喜爱。
这件事的风波也就悄无声息的过了。
想起温柔稳重的范绍东,贺骄长长的吁出一口气。
其实范绍东真的是范家的异类,他跟范家所有人都不一样。只是天妒英才,太过少年短命了些。
范绍东对贺骄很好,成婚短暂的十一天内。他对贺骄事事照顾,贺骄陪在病弱的范绍东身边看大齐地域志。
看到马水口时,范绍东冷不防倾身过来道:“我去过这里。”然后说故事般,给贺骄讲了米行的事。
不过范绍东所说和米行掌柜确是大相径庭。
按范绍东的说法是,原本押送保定一带税粮是天津卫的士兵。自打太后死后,天津卫就盯上了每年最大的赋税商范家。想借押粮从中分一杯羹。
范家押粮对行至大房山时,被埋伏的天津卫抢劫。
民哪能和匪斗,何况那些人是装成匪的官。而且天津卫不过抢了区区八百石。
稍微动脑筋想想,天津卫离大房山要多远,超过五十人的兵员调动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