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丽。单是站在那,就易让人想到不正经。
贺家家主倒是个心大的,这么个娇花滴露般的女儿,也舍得放在外面让风水雨打。
谈少宁感到一阵索然无味,突然丧失了谈兴。不是他瞧不起贺骄,而是这么个娇滴滴的小女儿能扛什么事。
谈少宁有些头疼的扶了扶额,转身问师爷,“去贺家把贺士年叫来。”他不想跟贺骄多废口舌。
大步进了正堂坐着,时不时叫来十三行掌柜问话。
一连点了七八位,贺骄眼睁睁的看着谈少宁把自己晾起来了。十三行掌柜眼神怪异,连送茶的丫鬟见到贺骄被冷落的样子,眼底都有笑意。
贺骄坦然自若的接受着一切嘲讽和讥笑。她稍稍想一想,就知道谈少宁的态度为何。他未必是针对她,只是谈少宁却是不屑于和她这样的小姑娘谈正事罢了。
苦笑一声,贺骄自嘲的想,她是不是该高兴。至少在谈大人眼里,她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谈少宁盘问到昭和三十九年。小范掌柜接受锡器行三万两红利转股,不到一年小范掌柜又将这股银子作为陪嫁赠予自己的儿媳,彻底成为自家的私产。而身为范家家主的范贵明当年没有提出异议。
最重要的是,昭和三十九年之后,锡器行每年给朝廷缴税少了一万两。因为十三行兑出去的股,是友商参与。征税和岁贡范家有所不同。乍看是友商多缴了,但其中少了许多层层剥削。
追根究底,范家还是赚了。
小范掌柜两股战战,跪在地上求饶道:“谈大人明察!小人自幼卖身范家,幸得主家青睐。念在我奉献多年,劳苦功高,这才用铺子股红做奖赏。实非故意瞒税,窃取国资。”
“哦,是这样吗。知府大人?”谈少宁起身走到定州知府面前,一字一句道:“过让书的文契官印都是在你任职期间盖的印。知府大人盖章之前,就不曾审查过个中因果吗。”
话锋一转,谈少宁语气森然凌厉道:“还是说,知府大人少年读书是受过范家资助,拉不下这个脸面!”
谈少宁官威积重,十分骇人。
定州知府一口咬定道:“主家赏赐世仆,实乃定州城常见之事。谈大人这是郑人疑邻,才对细枝末节都心生怀疑。”
啪,一本账册摔在定州知府脸上。
谈少宁厉声道:“好好好,那我问你。昭和四十二年六月初,呈报户部的钱谷皇粮,押粮队踪迹三百人,路程月余。火耗三千石谷粮也是主家赏赐世仆吗!”
厅堂内呼啦啦跪成一片,唯有贺骄孑然独立的站在门口。
贺骄表情有些呆,她在震惊东街十三行这么赚钱。
铺子掌柜居然敢这么大胆,每月只给嫡母闵安如六百两。更让她惊讶的合不拢嘴的是,保定离京城这么近,范家区区三百人的押粮队,就敢报三千石的火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