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在朱娴娘看来,贺骄既然和范家和离,那就趁早和范家撇清关系。干干净净的不要插手贺家任何事才好。为何还贪着贺家的铺子不放。
若贺骄还是范家的儿媳,尽了范家媳妇应尽的责任。为了她的后半生,让她管着也无妨。既然不是,做人何必如此贪心!
心思一定,朱娴娘道:“是该取来一瞧。”
闵安如给贺骄改的嫁妆单在范家这边并没有改。按理来说,是不起效的。
但是贺骄和贺瑜是易嫁,这中间事本来就乱。范家既然认下了贺骄这个儿媳,那就意味着要重新商量婚书。
闵安如改了贺骄的嫁妆单子,不过是占个道义上的先风。
到时候范家如果和贺家吵起来,说东街十三行不在贺骄的嫁妆单子上,也不在范家给贺骄的聘书上。范家理当收回铺子。
闵安如就可以摆出慈母的嘴脸,理直气壮的说。她自觉姐妹易嫁对不起贺骄,也对不起范家。便做主把东街十三行给贺骄添在了嫁妆单子里。
如今东街十三行的铺子和贺家无关、和范家无关。只是和离后贺娘子的嫁妆。
朱娴娘一直没有和闵安如明着撕破脸,就是防着这一手。真的不管不顾,范家未必能在契书上打赢官司。
单在三天回门前,范家为什么不推掉贺骄这个新妇就说不过去。
谈少宁催的急,几乎是逼着朱娴娘在承认东街十三行的归属。
朱娴娘缓缓下定决心,只能弃卒保车了。她和善笑道:“铺子上的事我寻常不大管,范家家大业大。难免有顾及不周的地方,底下人若做错了什么,办错了什么。谈大人只管告诉我。我一定禀明老爷,好好惩治。”
朱娴娘不疾不徐的甩锅,“至于商契和儿女婚事,我主管内宅这个清楚的很。”越说周围越静,朱娴娘也发觉到了不对劲,心道是自己哪里说错了。
屋内静可闻针,别提十三行掌柜。连小范掌柜眼底都闪过丝失望。
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贺娘子是不知后果严重才出头保的他们。可连十七岁的贺骄都能说出御下不严,同罪同法的话。
范夫人的态度却让人失望。
底下人从来就是奉主家办事,士为知己者死,自古以来都是这样……可不知为什么小范掌柜心里泛起浓浓疲倦,十分心累。仿佛勤恳多年耕地的老黄牛,一下子被放干了血,抛弃了一样。
……大概是没有比较就没有失望吧。
闵安如在一旁听的冷汗淋漓,恨不得立即把‘东街十三行’这个烫手山芋丢出去。也不管别人会怎么看自己了,总之她不想和这个窃国资的铺子扯上一点关系!
不行,窃国资是诛九族的死罪。贺骄也不能再和‘东街十三行’扯上关系!
闵安如焦急的就要开口,一直在一旁静观其变的贺骄,看见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