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气氛还不错,闵安如不刻意找茬。贺瑜不和贺骄针锋相对,颇有有些父慈子孝的感觉。
闵安如今天别提多么扬眉吐气了。朱娴娘一直高高在上看不起她,范贵明成了商会会长后,越发看不起人。平日里做什么都一副打赏恩赐的状态。好像谁日子过的揭不开锅一样。
重金坠手,闵安如也硬气不起来说不要。
这次朱家和闵家同被滑档,但她的夫家,贺家却入选了资格。闵安如简直想大笑出声。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闵安如看不惯贺骄时,朱娴娘就是她的朋友。朱娴娘招她烦时,贺骄就是她乖女儿。
故而闵安如今晚对贺骄格外和颜悦色。
贺骄低下头,勉勉应付。她还是喜欢府上只有她和婵婵冬哥儿冯掌柜一家人。爹爹和贺海元来也行,但其他三个人还是算了吧。
酒过三巡,男人们都喝高了,要在程计府上留宿。贺瑜脸色一变,为难的看着母亲。
今晚过来吃饭已经够为难她了,贺瑜一分钟都不想在这里多呆。更别提在这里留宿了。
闵安如脸色微僵,笑着劝贺士年道:“马车轿子都在府外候着呢。我们还是少给骄儿添点麻烦。回家去住吧。”
喝高了的贺海元脾气有些大,抽出自己的手,不耐烦道:“行了。贺骄自出嫁到现在,就没好好在家里住过。搬到这边来,我都没能来看她几次。她一个年轻姑娘,守着偌大的府邸。孤伶伶的。”
贺海元打了个酒嗝,搂着女儿道:“今天你父兄都在这里歇着。也告诉外边那些势利眼,你虽然是范家的和离寡妇,也依然是我们贺家的女儿。父兄仍然会为你撑腰做主。”
贺瑜在一旁焦急叫道:“爹爹!我还没有出阁呢。怎么能在寡妇府住一晚,这多晦气啊。不行,要住你们住。反正我不住。”
说着就要往出走。
靠在门口醒酒的贺海元懒懒的伸腿,绊了贺瑜一个倒栽葱。他不顾闵安如什么脸色,眼刀子冷冷瞥着贺瑜道:“同为姐妹,不长眼色也就算了,嘴巴也如此之脏。”
贺士年也被激起了怒火,狠狠训斥贺瑜道:“若不贺骄替你嫁这一回。今天成为寡妇的就是你!如今天能不能自己开府买宅还两说。你有什么资格瞧不起你妹妹。”
贺瑜趴在地上沾着灰土大哭道:“不就是贺骄买了个屏风。被谈大人看中了吗。反正今天她是香饽饽,我就是惹人厌的。”
“你们都如此势利,也休要说街坊邻居如何了。反正你们今天歇不歇在这里,他们都是要巴结贺骄的!”
贺士年和贺海元还未说话,贺锡元先脸上挂不住。贺家几十年都没争取到岁贡名额了。这次难得打了次翻身仗。他才同意来程计府上祝贺。
贺锡元训斥了贺瑜一顿:“你怎么能这么对爹说话。”扶着贺瑜从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