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泉明狠狠瞪了儿子一眼,怒斥道:“守不了多久也轮不到你想!你要休了身边那个毒妇随你,再娶她妇便是。贺骄不行。”
朱骏辩驳道:“爹,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朱骏可没想过娶贺骄。玩美貌的寡妇那叫风趣,娶回家就叫丢人了。他才没那么想不开。
朱泉明面色微缓,觉得孺子可教,缓下口气道:“不惦记便好。你若敢起旁的心思,我第一个打断你的腿。”
“儿子不敢,儿子不敢。”
金碧上青空,定州城的瑞王府已经开始露出枯败的景象。垂出墙外的柳树叶子挨着墙角掉了一地,也没有人收拾。
贺骄巡视铺子回来看到了,吩咐两个小厮拿着扫帚把瑞王府墙根外的落叶都扫一扫,洒洒水。
范府外,楚为政送谈少宁到门口。示意范家几位当家人先回去,“我和谈大人说说话。”
范家人们脸色都不太好,勉强攒出一笑退下。谈少宁清风肃静,束手而立,一派淡然自持的样子。
楚为政指着范府周围给谈少宁介绍道:“这两边隔着一条街,就是贺娘子家的春涿堂。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谈少宁‘哼’一声,掀帘进了轿子。不感兴趣道:“我累了,和范家上下扯皮了一早上。我想回先去休息。”
楚为政无奈,只能送好友离开,摇头暗叹。他这个老友是个诤臣,偏执执拗。
若不是皇上看在他一心为国为民,从不结党营私,培植势力。不愿与他计较,只怕他这个官也当不了这么长远。
谈少宁是个什么脾气呢?
昭和四十年,谈少宁举荐顺德知府为刑部左侍郎。皇上允了,一年后刑部左侍郎接连错判三件冤案。
御史众臣因谈少宁是天子近臣,无人敢弹劾其‘党羽’。
谈少宁得知后,怒极亲自向皇上弹劾举检。将刑部左侍郎罢职留查,令人重审冤案。
刑部左侍郎对谈少宁恨之入骨,戴着镣铐和谈少宁擦肩而过时,吐了他一口痰。
谈少宁只是淡淡擦了。没说什么,皇上召见也只是笑言,坊间谣传。
不久后,谈少宁就向皇上递折子引咎自罚,称自己识人不清。举荐有罪,求皇上降罪。
皇上不愿降罪,认为谈少宁已经将功补过。识人不清也不是他的罪过。
于是谈少宁便自请来定州监督岁贡审查。
昭和帝十分的无奈,看着自己的宠臣有些心疼。
朝中风云变幻,京官离京,再回去很容易权势离手。谈少宁却走的风轻云淡。
据说,谈少宁走那天。皇上还靠着御花园感慨:“谈卿此去定州,只怕朕又要收到他不少弹劾折。”笑的宽容的,像个疼爱胡闹小辈的慈祥老人。
楚为政嗤笑着微微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