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家人听到动静纷纷出来,大家出来时。只看见两人在对峙,不知发生了何事。
贺士年到底在闵家矮了多年的头,见状和气的抱拳向众位女眷见过礼,甩手去书房了。离开前,驻足对闵安如道:“我有要事和夫人相商。夫人闲了到书房来一趟吧。”
闵安如半张脸肿着,沉默僵持的站在原地许久。回厅堂势必要在娘家人面前丢人,和贺士年去书房,他肯定还会找自己算账的。
贺士年平日都是个软脾气,能忍气吞声,也鲜少发火。相应的,发起火来格外可怕,让人心颤。
闵安如犹豫一会儿,跟着贺士年的背影去了书房。
贺士年把一手帕碎屑扔给闵安如,轻飘飘的手帕松落,纷纷扬扬的白纸屑砸了闵安如一脸、一身。她闭了闭眼睛,揭下落在自己眼皮上的碎纸。
贺士年冷笑道:“托你的福!蛮蛮又要和范家扯上关系,好不容易争取到的岁贡名额,也打水漂了。”
闵安如神色大变,“不可能,不会的。没有外人知道这件事!”她相信贺骄不会主动往外说的。
毕竟,贺骄是如此不想回范家。
贺士年沉声道:“如何不可能。今晨谈少宁亲自派官爷来程计府上取和离书。和清算贺骄和范家的财产关系,摘清楚她。贺骄却迟迟拿不出和离书。如今范家人也得到消息,正派人接贺骄回府呢。”
贺士年想起范贵明的嘴脸就觉得作呕。
范贵明对贺士年笑道:“没想到兜兜转转,你我还是转成了亲家。你女儿对东街十三行下手作死的时候,可曾想过自己会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哈哈哈。”
范家没了岁贡资格,贺家眼看着也同样被取消。
“怎么会这样。”闵安如整个人都被击垮了,神情崩溃激动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悔不当初,恨不得剁了自己的手。
天下哪个女子不希望自己的夫家强势有担当些。不然在夫婿面前说话再有底气,出事回去求娘家时总是艰难的。
闵安如挨了贺士年一巴掌,昨夜又委屈自己去贺骄府上吃了顿十分添堵的饭。
没想到这才一夜的劲头,贺家又要被打回原形了。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她自己!
闵安如烦不胜烦,揪着自己的头发瘫坐在地上。她怎么就那么肤浅……若是当初撕的是份假和离书就好了。吓唬吓唬贺骄就行了,怎么就真的动手了。
闵安如悔恨不已。
大概是,那时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
一个势单力薄,无所依靠的小寡妇,最后真的能把贺家送上进行岁贡的名单吧。
*
程计府上。
谈少宁闭着眼睛,懊悔的捶了下手心。他怎么就忘了,他在定州城的一举一动,都被有心人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