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些钱财，孝敬各位爷的。”
范绍东不为所动，目不转睛看着马车。……刚才那声熟悉的声音，真的，是他幻听吗。
分明是朝思暮想的声音，怎么可能认错。
马车里，赵芮仍单手摁着贺骄后脑勺。不疾不徐舐绘着她的唇线，他冷眼看着外面熟悉的儒士男人。当日在三河镇追杀他的人，力道不自觉有些重。
贺骄心中惶惶的，抵着赵芮肩上的布料，想让他轻一点。她被亲的喘不过来气，连呼吸都艰难。
赵芮笑了笑，动作放柔。彻底放下车帘，握住贺骄腰侧。
……范绍东居然没死，还和老八的人搅和在一起。
赵芮勾唇一笑。想必在范绍东‘死’后，那些在八皇子幕后设计他的神秘军师，就是这位他曾经亲自主婚的新郎。怀中美娇娘的夫婿——定州商会范家的嫡长子，范绍东吧。
难怪薛芳听见有人叫军师‘少东家’。
原先还以为是京城那股势力之家的纨绔子弟。现在一切都有了解释。
“走吧。”范绍东看清车上并没有贺家商铺的标志，令人撤退。他和煦地对车夫道：“把钱收起来吧。早些回去，给妻儿买些吃食。别把钱糟蹋了。”
车夫忙不迭是，“是是是！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范绍东勒马远去，没有听清。因而也没有解释他没有功名，还算不得大人。
可能是他幻听吧。
范绍东心想。也许是因为知道贺骄和他同在京城之下，太想她了。
当日在渡口，他和她只隔着区区几条船的距离。得知贺家被官兵搜查刁难，他心痛的连忙去疏通训斥。却被告知，已经有人安排了贺家进城。
范绍东猜测是瑞王所为。更疑心贺骄和瑞王的关系，私心使然。今夜得知瑞王在此出没，立即带着八皇子的人追来。
范绍东策马狂奔，深夜马蹄喧嚣中，没人看见他落在马背上的泪。
……当初该硬气一点的，谁都不娶的。
他此生不曾觉得对不起谁，唯有贺骄。是范绍东此生的愧疚。
范绍东心想，等他走出迷雾丛林，等他了结这里一切。顺利完成最后一场考试，考取功名，就回去认错。
事已成定局。范家势必不会拿他怎么样，他会补偿她。
好好的补偿她。用下半生还她幸福安康。
*
范绍东等人走远。车夫套上马车，隐在暗处的护卫，悄然跟上。
车轮重新吱呀呀转动，冷不防舌头撞到牙齿。
贺骄捂着嘴，水雾蒙蒙的眼睛看着他，神色有些哀怨。赵芮笑的俯身，揉了揉她的腮。
贺骄嘀咕道：“方才外面明明有人，你还使坏。”说着，撩开车帘朝外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