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已经看不清那群人的身影。
贺骄道:“初初黎明,天还未大亮。竟然在御街骑马狂奔。他们该不会是戍京武官吧?”
“不知道。”
赵芮专注的看着贺骄,顺着她鬓角垂下的一缕头发,慢慢的卷着。手指缠绕青丝,他浑不在意,“我又没有看见。”
贺骄视线避开他的唇边,没有回答他这句话。赵芮抬手,笑着摸了摸她嘴角,指腹温柔眷恋。
赵芮不便露面,把贺骄送到她住处附近。远远的看着她回去,才走了。
有薛芳帮助,贺骄没有费什么波折回去了。
贺骄坐在镜子前拆簪卸发。薛芳若有所思看了一会儿,笑道:“恭喜四小姐。”顿了顿道:“王爷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你在胡说什么!”
贺骄不高兴的放下簪子,板着脸看他。
薛芳是男人,岂会看不透。他笑了笑,“四小姐别对我虚张声势,你先照照镜子,瞧瞧自己的模样。”
贺骄疑惑的照了照,揽镜仔细端详,一切正常啊。除了覆额的刘海,看不出与平日有什么不同。
“我的模样怎么了?”贺骄扭头问。水杏如波,肌肤白皙,如凝脂灼桃花,粉里透红。十分精神好颜色。
薛芳笑了笑,“天快亮了,小姐再眯一会儿吧。”
贺骄心里高兴,没有多想摆手放薛芳下去。
抱着被子翻来滚去睡不着,贺骄搬过梯子爬上去,将装有紫金冠的匣子取下来,好好把玩了一番。
一打开,先看见紫金冠下面的和离书。
愉悦的神色凝滞片刻,她沉默的取出和离书,一个字一个字摸下去。贺骄难过地道:“夫君,新婚之夜你曾劝我不要为你守寡。让我在你死后好好找个人嫁了。我不愿意。”
“如今我真的找到可以托付后半生的人。你愿不愿意呢?”
贺骄枕在和离书上,怔怔的摸着紫金冠,她慢慢地道:“我想你一定是愿意的吧。我会嫁的很好,很好的。”
“你可以安息了。”
贺骄长长舒出一口气。冥冥中,仿佛看到范绍东释然的笑容。
其实她一直违背范绍东的遗愿,一厢情愿的守着寡。范绍东也不会高兴吧。
他一定觉得她是个死皮赖脸的小姑娘。做鬼也要缠着他。
也许,范绍东很早很早之前就有喜欢的姑娘。只是迫于无奈才娶了她,她占了范少奶奶的名份。他心上人,在他身旁就没有位子了。
天大亮时,贺骄困意最为浓倦。她觉得自己刚刚才闭上眼睛,就要起了。心里阵阵后悔,这么困还不如不睡呢。
迷迷糊糊一搭手,察觉紫金冠还在床上。立即惊醒,爬起来在枕头底下找到皱巴巴的和离书。这可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