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个势利眼!”
贺士年也沉下脸,冷笑着问闵安如,“既然海元都能记名,一个男丁你姑且不怕。蛮蛮替瑜儿挡了一灾,在范家受了那么苦。不曾说过一句抱怨的话。你怎么就不能掏出慈母的心肠对待贺骄?”话毕,扬手一巴掌。
啪,闵安如被打的两眼发懵,捂着肿胀发红的脸。
这时她才注意到贺士年眼角下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殷红。他满面怆然,动容不已。
闵安如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谈少宁肯定不单单问了贺骄生母的事。还可能旁敲侧击引出许多过往,以至于贺士年对贺骄充满了难以言说的怜惜之情。
她聪明的选择沉默,闭嘴。
贺士年一巴掌打的手掌发麻,自己也愣住了。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对闵安如动过手,准确的说……他没有对任何一个女人动过手。
今年已经是第二次了。他没有克制住,动手打了闵安如。
他真的太浮躁了。
贺士年放下手,背着手走出门,“我出去睡。”跨出门口,看见狭小的院子和月光下的几株碗莲,才后知后觉这里不是定州。房屋狭小紧凑,根本没有他落脚的地方。
贺士年叹了很久的气。坐在水缸旁边,十指虚描着碗莲的形状,失意落魄。
薛芳告诉贺骄,贺士年大半夜不睡觉,在院子里坐着。
贺骄叹了口气,租赁的宅子这么小,她早就听到了正房的吵闹声。只是没想到爹大半夜的会被赶出来。她披上衣服去找贺士年。
月亮已经隐退大半,乌云遮蔽着月光。地上有些黑,贺骄手捧蜡烛虚虚挡着风,灼若芙蕖脸庞在烛光下潋滟,她没走几步就看见父亲。
贺士年坐在院子的石阶上。一抬头望着女儿白皙的脸庞,脸上先攒出三分笑意,温和地道:“蛮蛮夜风这么大,你怎么出来了。”
贺士年解下自己的外袍,严严实实的裹住女儿,絮絮叨叨道:“别看立了春,倒春寒正是渗人的时候。稍有不慎感染了风寒,可就受罪了。”
贺骄笑着道:“那您怎么穿的这么单薄。大半夜的坐在外面吃冷风?”
“我是你爹!”
贺士年微微瞪了她一眼,儒雅从容,气质淡然。贺骄不禁心里感慨,她爹真的不适合当个商人。他怎么看都像是个儒生文臣。身上没有一点商人的……精明?好像不对。
气质就更不对了。贺骄一时半会也形容不出来的这是个什么感觉。总之十分的不合适就是了。
贺骄笑吟吟的捂着父亲一双微凉的大手,揣在怀里促狭道:“好好好。爹是不怕冷不畏寒的。”
杏眼明亮,软波如魅。
贺士年心里突突一跳,想起谈少宁突如其来的关心和妻子骤变的脸色。他试探的问贺骄:“前些日子闻靖山给我写信,说他要来京城修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