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家能想到将这个送给皇上也是讨巧了。寿有长寿之意,百寿亦有百兽的谐音,只有皇上能压得住。
婉妃的出身不太好,入宫前非处子之身。皇上为了掩盖其身份,很少有人知道婉妃娘娘其实真名叫程晚。
芮儿恐怕自己都不知道,他口中的程计先生其实是他外公。
皇太后听着心中一怜,搂住赵芮不愿松手。一口一个我的心肝肉嗳,我的宝贝大孙子啊,抹起了眼泪。
贺骄看着,感到这样的赵芮看起来特别的平凡……可爱。
她的心被揉皱成一团,又慢慢被他宽厚的大掌抚摸铺平。有些酸楚难言,让人抑郁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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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骄独自一人沿着宫墙角走,深夜皇宫显得格外幽森,一草一木都像是附了鬼似的。贺骄紧绷着一颗心,在东门附近等着前来传旨的太监。
贺士年跟着马车先回去了,赶在亥时禁令前离了宫。
贺骄因为被皇太后多留了片刻。要重新拿着皇太后的懿旨,去内务府对换令牌,特令贺骄出宫以及宵禁赶路回家。
贺骄心里特别害怕,不自觉离明黄色侍卫服的几位大哥近了些。他们哪怕凶神恶煞,都比那暗处的草木亲切可人一些。
终于,传旨太监来了!
贺骄宛如看见救星一般。太监送她到门口,送了她盏宫灯,细细嘱咐:“贺娘子路上小心些。这是太后娘娘让我送给你照路的。”
圆脸太监和气又柔善,宽慰她道:“夜间独行你也莫怕。宵禁后,整座皇城除了更夫和巡逻的五城兵马司士兵,没有旁人行走。你也不必怕遇到坏人。仔细脚下,早点回家便是。”
贺骄本来不怕,被这么说的更怕了。
夜晚街道万籁俱寂,干净整洁空无一人,像座空城似的。贺骄攥的灯笼提杆上都是汗,一个更夫和巡逻守卫都没有看到。
一时心里暗暗嘀咕,平日里那些晚上查宵禁的人呢。
悉悉索索跑步声从身后传过来,贺骄浑身紧绷,猜测着不是坏人吧。浓重的像人的喘息声踹来,贺骄浑身紧绷靠着墙,举起灯笼照了过去。
一只大黑狗夹着尾巴,吐着舌头跑的哼哧哼哧的。
贺骄紧绷的状态刚放下,忽的被一只手掳上肩膀。扛着她三步并作两步跳上一辆马车。
一上马车贺骄就不怕了。她大概猜到马车里是谁了,恼怒的瞥了瞥嘴,硬是没有掀开车帘。
坐在车辕处的生脸小厮劝道:“姑娘,快进去吧。”
贺骄一听他口气,心里更确定里面的人是赵芮了。冷哼一声,偏生不进去。
谁料赵芮也硬气。一点不妥协,不曾来拉她,劝她。甚至不曾掀开帘子看她一眼。贺骄更生气了,赌气眼圈都红了。
一帘之后,范绍东胳膊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