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口中的秀灵是谁?”
“是我……”她倏地噤声。
闵安如脑子飞快的转着,谈少宁态度不对!
刚才徐老夫人看见画上的秀灵,一口一个‘丹荷’喊的凄切。难不成,秀灵就是丹荷,丹荷就是秀灵?
闵安如拿捏不准,不敢贸然开口。她额汗滚滚,如果秀灵是徐家的女儿,那贺骄就是徐家的外孙女。如果秀灵是徐家的侄女、表侄女……
谈少宁沉声道:“你怎么不说话?”他上前一步,厉声道:“贺夫人?”
闵安如后退一步,抿了抿头上微乱的鬓发,淡然道:“谈大人这是做坐什么。不过是一副画儿,人跟面条似的,软趴趴的。一时认错了人有什么稀奇。”
她温柔的对谈少宁道:“今天本来来,是想趁着你舅母、母亲在这。把你的婚事定下来,如今你母亲既然走了,我们改日再议吧。”
不待谈少宁和徐家人说什么,闵安如就匆匆离开。
谈少宁面色阴沉,望着闵安如离开的背影。
“确定了,贺骄是我们徐家的人。”
*
闵安如捏着帕子失魂落魄的坐在椅子上。
屋子里静悄悄的,服侍的人不多,闵安如回来又不曾声张。一时间宽阔的大厅只坐着她一个人。孤寥冷清,形单影只。
还是贺锡元匆匆路过正厅,无意中瞥了一眼。看见母亲独坐在大厅内,上前叫了一声,“娘。”
闵安如缓缓从失神从抬起头,“锡元,贺骄是谈少宁的侄女。”
“什么侄女?”贺锡元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
闵安如道:“贺骄的生母,是花炮商徐家的女儿。秀灵就是徐丹荷,谈少宁青梅竹马的表妹。”
“秀灵姨娘不成你的陪嫁丫鬟吗?怎么会变成……徐家的女儿。”贺锡元大惑不解道:“花炮商徐家为什么要卖女儿?他们家又不是养不起女儿的人。”
贺锡元觉得这件事很滑稽。
滑稽又蹊跷。
“他们家曾经,确实养不起女儿。”
闵安如身心俱疲,不想解释。摆摆手道:“叫你爹回来,我有话要问他。”
贺锡元起身走了两步,忍不住回头问了一句,“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闵安如心惊肉跳,捂着胸口道:“我不想追究了,我现在只担心你妹妹……”
很多年,闵安如都恨贺士年的花心。恨他的懦弱无能……她只能回娘家,乞求父亲撒娇照拂贺家的生意。
虽然这样闵安如在贺士年面前有了无尚的权力和地位。可她内心深处终究觉得耻辱…她也想让自己的丈夫顶天立地。哪怕脾气大些,她在他背后做个小女人也是好的。
可贺士年是怎么对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