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贺家姐姐血都能流干了。
卢南晴忿忿道:“若不是左邻右舍听到动静不对,偷偷写了匿名状书让乞儿送去,他们到现在还要瞒着这件事呢!”
大齐律有连坐法,左邻右舍知而不举,视为同谋罪。
卢南晴说着哽咽一声,她最想不明白的是贺骄竟然帮了贺瑜圆谎。她忍无可忍道:“这般欺负贺家姐姐就罢了。如今还敢登门来徐家抱怨!说自家庶女的不是。”
谈少宁喃喃道:“你是说,贺骄的手被她嫡姐姐划伤了?”
谈少宁脑海里闪过贺骄缠的夸张的手绷带,难以抑制的懊悔。
心疼的沉默半晌。
谈少宁卷起画轴,冷笑道:“正好。南晴我们一起回去,不止京兆府衙门要和她女儿算账,我们谈家和徐家也要好好算算这笔账。”
*
徐府内。
徐老夫人吕九娘泪如雨下,抚着画卷上的面容,“丹荷啊,这就是我的丹荷啊!!我苦命的丹荷啊。”
谈夫人曾氏好整以暇在旁边看戏,这一家子可真热闹。扫到继子冷漠的表情,心神一悸。状若无事的别开眼神。
谈少宁上前对曾氏道:“夫人出来也有些时候了,我出来时府里几位管家还在议事厅等您呢。”
曾氏识趣地道:“瞧瞧,家里的事撂不开手。既然如此,我就先行一步。改日再来叨扰。”起身离开了。
“哎……”闵安如直觉不对,她独自一个人留在这,左右不是谈家人,就是徐家人。宛如留在了虎穴中一般,也想跟着一块走。
谈少宁疾步撩袍上前,挡着她的去路,似笑非笑道:“贺夫人我想请您来认一个人。”
“什么人?”闵安如下意识问。
“南晴,拿过来。”
谈少宁抖开画卷。闵安如一边回头一边奇怪,这不是徐夫人口中的丹荷吗,拿来给她看干什么?
倏地,瞪大眼睛,“秀灵!?”闵安如脱口而出,“这幅画怎么还在。”
谈少宁眼睛微眯,“你什么意思?”
闵安如抿唇,心痛的别开脸。
*
秀灵孕期的时候,贺士年曾经给她花了一副小像。用他最擅长的工笔画,一勾一线都是精致。
后来秀灵大出血身亡,贺士年伤心欲绝,看都不敢看她的遗物一眼。秀灵的画像被珍而又珍的守在红木描金的长匣子里。
积灰了不知多少年。
某次贺士年远赴外县,闵安如清理仓库时发现了。妒火中烧,令人烧了。
这么多年,贺士年不曾敢触动心痂。不曾发现画轴早已不在,只剩一个空匣子。
闵安如没有吭声。
谈少宁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缓下语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