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屋内静悄悄的,好半天没有动静。
赵芮面色冷峻,端着傲气还在等贺骄过来服软撒娇哄他。没想到等了半晌,贺骄不见过来。还兀自坐在床头啜泣起来。
他后背一僵,一下子就心软了。赵芮今日本来格外自得,自己做了一件伟事。合该小姑娘跪过来慢慢哄他,将他捧上天。才对得起他如此扼腕的付出。
赵芮心里想的极好,连自己摆架子让贺骄来哄都想的妥妥当当,明明白白。没想到第一步步子方才迈开一半,便被扯的撕心裂肺的疼。
隐隐约约的啜泣,像催命符一般罩在赵芮头上。他走过去,抽走贺骄手里的《大齐律》放在桌子上。又踱步走回来,坐在她对面问:“哭什么,这就受不了了?”
“啊?”贺骄盈腮挂着泪珠,一脸茫然的抬头叫屈,“这怎么能受得了,你可真铁石心肠。”
电光一闪,赵芮敏锐的察觉不对劲,问她道:“你看看看什么了?”顺着方才的记忆,翻开桌子上的大齐律。粗粗扫了眼,赵芮心中一叹,笑道:“果然。”
果然是看书看的。
幸好他警觉了一番,不然真的要鸡同鸭讲了。
赵芮张开手臂,贺骄像头受伤的小兽一般,带着千疮百孔的心情靠在赵芮怀里。赵芮搂了满满一臂弯温香软玉,撞的整个人一趔趄,还好背靠床柱。赵芮问她,“有什么好哭的呢?”
贺骄拿过书,指着书里的字行道:“我觉得江夫人好可怜。她本来可以和丈夫、儿女和和美美的生活的。最后却沦落到全家惨死的境地。”
她忿忿不平道:“那个江族长也真是,为什么非得逼江夫人回去。就当她死了,放她去生活不行吗。”
令人意外的是,赵芮居然很能理解江族长的做法。
贺骄原以为这么像他们和范绍东影射的故事,赵芮会同情葛铁匠一家。和她一起义愤填膺。但赵芮道:“江族长为什么这么做,他已经说的很清楚。这是他的女人,从前她以为他死了,嫁人了生儿育女无可厚非。可如今他知道自己枕边人还活着,又怎么能容忍她夜夜和别人安榻。这是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容忍的。”
至于把江夫人叫回来,不再碰她。只让她在家中静养守寡。
赵芮道:“不然江族长还能怎么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和她继续恩爱和睦?蛮蛮,你太不了解男人了。”
贺骄窒了一窒,看了赵芮半晌。这才察觉,赵芮和她想象的一点都不一样。她以为她足够了解赵芮了,其实只是九牛一毛。赵芮骨子里,还是一个男人。
……原谅她的词穷。贺骄单手捂着胸口,心里很微妙。好像看见赵芮另一面,又好像觉得赵芮有点陌生。心里有点抵触,却并不讨厌。
赵芮低头,嘴唇碰了碰她的额头。接着又碰了碰她的耳垂,轻轻握住她的指尖。“但是我不会放开你的。我不是葛铁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