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食子呢。你能不能别那么腌-脏?”
范昌明荒淫无道,男女不忌让何氏感到恶心。何氏无不冷漠道:“夏纣王荒淫,也知生我者不可,我生者不可。您可比那畜生还不如!”
范昌明被骂的羞耻,摸摸鼻子,悻悻地走了。
那时范柏东还小,又是庶子。没正经读过什么书。还不知道‘生我者不可,我生者不可’是什么意思。
晚间范柏东再次落单时,只能紧紧抓着提前退席的病秧子范绍东。
范绍东病弱的很,虽不常咳嗽。可乌紫的嘴唇,病白的脸色,任谁见了他都不觉得他是能活长久的人。
范昌明却不知为何忌惮范绍东这个侄子的很。他虽然是范绍东的叔父,远远叫了声少东家,连堂侄都没敢叫。照面都没打,就抄小道走了。
年幼的范柏东问范绍东,“我爹为什么怕你?”
范绍东笑了笑,就重避轻道:“我是长房长孙,二房上下仰仗长房鼻息而活。自然愿意和我和平共处。”
那其实不过是范绍东为摘清自己,不愿多谈的一句搪塞。却在少年范柏东心里留下极大的震撼。
那一刻,范柏东瞳孔微缩,心里留下个种子。他看着走远的范绍东,大声问道:“大少爷‘生我者不可,我生着不可’是什么意思?”
范绍东背影震惊定住,不可思议的转头,质问道:“你从哪听来的话?”
范柏东沉默,不愿吐露真相。只能道:“书上看的,不解其意。”
“那些闲书少看些罢。”范绍东释然一笑,微微泛起和煦的温柔。说罢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又顿住,回头招范柏东过来。
范柏东不知道大堂哥为什么改变主意,仍然上前了。手局促不安的攥着内衬的衣袖。
范绍东对笑道:“你说的这句话前面应当还有一句话,‘天下女子’。”笑着摸了摸范柏东的头,“你还小,这样的书少看些,范家让你读书习字,是为了让你修身养性。不是为了让你看些闲书,糟蹋心性的。”
天下女子,生我者不可,我生者不可。
范柏东脸色顿时变的惨白,瞬间明白了这句话背后的肮脏。
范柏东望着范绍东远去的背影,扶着一旁的太湖石大哭不已。他想起那些无能为力的夜晚,想起范昌明亲着他的脸说,你比你母亲还娇。剧痛席卷。
范绍东不知道那一夜是怎么过来的。
范柏东生母是个丫鬟。当初为了荣华富贵自己勾引范昌明,心甘情愿签了妾书,自愿为妾。
范柏东渐渐养到七八岁,被范昌明盯上。那个视财如命的母亲,竟然豁出命去,拿着剪刀扑上去,划伤了范昌明肚子。
范昌明一巴掌打飞了母亲,活生生将她踢死。草席一卷,匆匆埋了。
府里上下也无人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