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在一旁默默打下手,不以为然的想,贺骄又不是贺瑜。贺夫人有什么好高兴翘尾巴的呢。从前看夫人和贺夫人走的那么近,原来也不了解贺夫人为人啊。
桂嬷嬷越说越生气,愤慨道:“夫人,老奴不是在挑拨离间。当初您娘家嫂嫂劝的你耳根子一软,办了大错事。将来九泉之下没有脸见大少爷。如今老爷怨你,侄子恨您。连娘家哥哥待你也远了。”
“朱秀秀倒好,跟个没事人一样。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如今浴佛节也照去,各家往来也从不落单。没人知道她办的恶心事。她才是始作俑者!老奴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始作俑者?
朱娴娘注视着暗黄色铜镜里的自己,耳旁桂嬷嬷的絮叨渐渐的变成杂音。朱秀秀怎么能是始作俑者呢,朱秀秀也配来怂恿她。
不过是她需要一个始作俑罢了。她需要自己无辜一点,至少将来在九泉之下面对儿子时候,她能稍稍找到一个遮羞布。
到底是自己的亲儿子……这世上没有哪个母亲愧对儿子的时候,可以心安理得。朱娴娘一想起来就心痛的厉害。
可朱娴娘需要一个听话的孙子。
朱娴娘不后悔设计了贺骄,却始终感到对不起儿子。
百香掀帘进来,咬唇在屏风后犹豫了一会儿。上前对朱娴娘道:“夫人,大少爷回来了。”
“哪个大少爷,范府现在还有大少爷?”朱娴娘漫不经心,冷嘲道。她倒要看看,他的儿子死了,谁敢在这府上自称大少爷。
范家第四代的小辈,范绍东的子侄,也只能自称大公子、二公子。无人敢冒犯范绍东大少爷的地位。
百香喜色道:“您的儿子范绍东,范大少爷。”
“什么?”朱娴娘脸色骤变。
百香发现,夫人神色很奇怪,看不出惊恐或欢喜,只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府里上下都很震惊,百香一点也不意外夫人的反应。激动的重复道:“少爷没死。夫人大少爷没死!不仅没死,还考中了探花郎。当初大少爷诈死是有苦衷的。”
“那他还不如死了呢!”朱娴娘攥紧手帕。
啊?百合吓傻了。一时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桂嬷嬷心惊肉跳,连忙扯开话题道:“夫人您别生气了。大少爷是做事不讲究晦气了些,可他活着总是件好事。儿子不听话好好教育就是了,您可千万别生气了!”
桂嬷嬷一边给百香使眼色,把房间里的丫鬟支出去。一边用自己养尊处优的水桶腰挡着朱娴娘的脸,紧紧攥着朱娴娘的手,示意她冷静,冷静,冷静。
朱娴娘苦笑一声,趴在梳妆台上。整个人如泄了气一般。
房间内就剩主仆二人了,再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桂嬷嬷抱着范夫人,仿佛朱娴娘还是个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