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芮先放软口气道:“你先说说看。只消不让我上天给你摘月亮,我什么都答应你。”
贺骄顺坡下驴,把盘旋在肚子里一早上的话。斟字酌句说出来,“明烨,我想当面和范绍东撕破脸。我想明明白白的告诉他,我已经和你在一起了。我欢喜的人是你,爱的人也是你,希望他不要再纠缠。总让我回范家了。覆水难收,过去的都让他过去吧。”
崩,赵芮手里的茶杯摔了出去。飞过窗子,不偏不倚打在那株佛肚树的珊瑚红枝桠上,断了好几个旁枝干。茶盅盖子还斜斜的挂在其他未断的花蕊上颤抖,几乎压断。
赵芮的怒气比贺骄想象的还大,他问她,“你今天破天荒的来找我。百般柔情,百般撒娇柔顺。都是为了这一句话对吗?”
贺骄当然不能承认,大声反驳道:“不是!只是话说到这里我,顺嘴才……”
“够了!”赵芮勃然大怒道:“贺骄,我自认为已经够容忍,够宽容,够大度了。你还想让我退让到哪一步?我说过不止一次,我的底线就是你不要再和你的前夫见面。你究竟要让我说几次!”
贺骄还欲解释什么。“赵明烨你别发疯好不好,我只是想跟他说清楚。再怎么说,范绍东是他是我前夫,全定州城的人都知道。这是抹杀不掉的事实。你冷静一点好不好,一次只一次。我没有对他余情未了,大不了你陪着我。你看着我们。我只是想对他解释清楚。我不想连交涉都没有,就直接走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贺骄掉下一颗眼泪,烫在赵芮心头。她道:“我只是不想把事情弄的这么坏。明明我们之间是有回旋的余地的。”
赵芮哗然变脸,冷冷地抓着贺骄手腕。目光嘲弄,“你知道,你的理由在我眼里有多么可笑!你做我的女人,需要和他解释?”
贺骄气的胸膛起伏不定,又急又怒。又怕赵芮气坏身子,又气他不讲理,不想和他说话。
赵芮厉声道:“贺骄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不许,不许,不许!本王不许你和范绍东见面,倘若你们敢见半面,背着我偷偷私会。我就把范家窃国资的证据砸给吏部,当年裴家是怎么从定州地界消失的。范家就怎么消失!我会把范绍东五马分尸,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你若不信,大可试试。”
赵芮红了眼,满眼红血丝,要吃人一般。
贺骄眼泪直掉,“赵明烨你王八蛋,你是个混蛋!是,天下的王法是你家立的,大齐的规矩是你家定的。你就不讲道理了。”
贺骄抓着美人榻前的棋子盒,泄恨般砸了过去。赵芮抬臂一挡,白花花的玉石棋倾泻般洒了一地。噼里啪啦砸了两人一身,一个个小石头的重量,砸的两人身上都细细点点的疼。
贺骄夺门而出。爬在床上大哭不止。一会儿后悔她怎么还是气着了赵芮。一会儿气愤赵芮的不讲道理,没有王法。一会儿后悔她怎么能用东西砸赵芮撒气。
他是王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