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瀚海揉了揉他头上的呆毛,笑骂道:“你小子懂什么,这叫三顾茅庐。不走着去怎么显示诚意呢。”
一回头范绍东已经走远了。瀚海小跑着追上去。
范绍东停下叩门,开门的是个六岁女童。见了范绍东也不打招呼,拉着四岁的弟弟一溜烟就跑远了。还回头‘威胁’范绍东,“我给你开门了。你要报恩,不许告诉别人我和弟弟出去玩了。”
四岁的弟弟满脸开心,笑的牙豁子都露出来了。只是脸色紫红,有着不正常的红潮,看起来像是在发热。跟着姐姐,小脚丫子跑的飞快,也不知在屋里闷了多少天。
范绍东忙吩咐瀚海,“去追上那两个孩子,别让他跑远了。”
原家媳妇听见动静,端着一盆污水探头,“谁啊,我家男人不在家。进城抓药去了。你下午再来吧。”
倏地噤声,看着芝兰玉树的范绍东。连忙擦了擦手,放下脸盆道:“呀,公子你走错门了吧。”局促不安的想躲进去,又得回话。
范绍东笑道:“我找原宝原先生。”
“哦,你找我公公啊。”原宝媳妇松了口气,急忙把范绍东引到北屋。
北屋里躺着的老人浑浊的咳了一声,吐出一口痰,隔着纸窗户问。“谁啊,谁找我?”
范绍东跟着原家媳妇进屋。抬手先看见了一位沟壑纵横,满脸褶皱的老人。个子矮小,身子骨还算丰满。房间里混着一股老人味和药味。
原家媳妇先上前给老爷子端了痰盂,又擦了地。勤快的收拾好老人,力气极大的夹着老人的胳肢窝,让原宝老人能靠在床头上。
这才从房间柜子里拿出个干净的碎花蒲团,放在长凳上。请范绍东坐下。
范绍东神色真挚,没有任何异样。笑着坐下,嗓音洪亮,对原老自我介绍道:“原先生,我姓范双字绍东,是今科探花郎。如今在翰林院任职,此番来找你,是请你出山的。”
耳背两三年的原老听见如此洪亮的嗓音,把范绍东的话听的一清二楚。顿时生出廉颇老矣尚能饭也的自豪,笑的合不拢嘴。
原老喜爱的对范绍东道:“老头子九岁跟着二叔给朱家当佃户,一辈子只会种地。”摆着手大声道:“老头子什么也不会。什么也不会!”浑浊的嗓字有些脑子不清,只反复强调,“大字都不识一个!”
范绍东满面笑意,大声道:“我就是来请你老人家教我们种地的。”
原宝老人摇着头,自卑入骨,一脸退缩道:“当不了先生,当不了先生。”他以为范绍东没听懂自己说的,他大声重复道:“我不识字,当不了先生。”
范绍东笑容和煦,扶着老人家坐起,“慢点说,慢点说。”温润光泽的眸子里写满不疾不徐,他道:“不教书,不教书,我们请你去种地。”
范绍东不急不躁,慢条斯理地一直重复对老人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