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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河镇死里逃生后,王爷哪怕深醉不醒,对人尚有警戒之心。对贺姑娘却全然没有防备。
于贺骄来说,这是一件深情款款的好事。对身为瑞王贴身护卫的薛怀而言,这是件非常值得警惕的事。
护送赵芮上朝后。薛怀重新布置排查一遍贺骄身边人。
贺骄常住在瑞王身边,一举一动都在护卫的监测之中。薛怀不大担心贺骄本人出什么问题,贺姑娘让王爷这一路他是亲眼看着走过来的。这点信任还是能给予的。不过贺骄身边人,薛怀则就没有这般松懈了。
贺家、徐家、卢家、谈家。甚至远在定州最有变数的范绍东,都在薛怀的重点排查范围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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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碑上原家村的‘原’字被描了朱红,村口牌匾扎红绸,庄前的大粮仓上堆着高高的粮食。粮仓附近栓了五六条大狗,獠牙凶猛,体型巨大。
瀚海看着一笑,掀帘子对马车里的范绍东道:“欸,少爷你看。这几条大狗好像和少奶奶家里养的是一样的。都体型彪悍的厉害,像个小马驹似的。真骇人。”
范绍东今日穿了宝蓝色菖蒲纹直裰,衬的他颈部白皙,青紫血管隐隐,有种莫名的欲感。一股子功成名就,衣锦还乡的少年气。
范绍东身上没有很浓重的官威,只微微沉郁的眉眼,依稀让人感到压抑。
瀚海缩了缩脖子,放下车帘。暗暗煽自己一耳光,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不长记性!
“好了,别打了。”范绍东笑道,嗓音温润,清醇和煦不忍瀚海这么敏感。掀帘眺望了一下,看见那几只大狗也不由自主的想到黑云和黄谷。
那天早田庄上,黑云和黄谷凶狠把他掀翻在地,按在爪子下,等主人来审判。
辽阔的田野上,贺骄笑意盈盈,面如桃花。像开在三月枝头的桃花,娇俏又明艳。这样漂亮的姑娘却在见到他的第一眼脸色霎白,惊慌的回头,欲言又止。
丧夫的妻子看见死而复生的夫婿。
不是欢喜。
那一刻范绍东心里就明白了。
“少东家,到了。”
瀚海跳下马车,为范绍东放好马凳。范绍东利落下来,远眺望去。
村中户户青砖黛瓦,一水儿的瓦房,干净又整齐。比定州城内沿街的高门大户多了分朴实,又比寻常的农户村庄多了份气派。
范绍东指着远处最破旧的的黛瓦房,对瀚海道:“就那里,我们走过去吧。”
瀚海将马鞭交给诏安,“仔细点,马要屙屎了就赶紧收拾了。摞在田间的粪头上。别被人讨嫌了。”诏安连连应诺说是知道了。
诏安奇怪道:“这还有一段路呢,少爷为什么要走过去呢。他脚不痛吗。”
诏安幼时逃荒吃多了苦,决计不肯多走一步路。很是不